孬蛋憨笑着,把邢清明重新按回到椅子上,顺手在邢清明肩胛骨上重重捏了一下,说,我最听我哥的话,一会再跟你玩,还要敬你三大碗酒。
邢清明脸色煞白,牙缝里嘶嘶吸着凉气,两三钟后才在巨痛中缓过气来,低声下气给我打招呼,说,林老板请坐,邢某今天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请林老板喝场酒,随便聊聊。
我从手包中把手机掏出来,然后把手包递给小五,指着邢清明身边的几个人说,你带孬蛋和这几位兄弟,到外面再开一桌,想吃啥点啥,招呼弟兄们吃好喝好,我跟邢老板单独聊会。
手包里有两万元现金,足够小五霍霍。
我在想,是不是应该给小五几千块备用金,免得他以后跟自己出门,再像今天这样临时抱佛脚,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小五领命,邢清明朝身边的人挥挥手,让他们跟小五和孬蛋出去。
我挨着邢清明坐下,端起桌上的酒杯,诚恳地说,我那傻兄弟手下没轻重,我代他向你道歉,先自罚六杯,然后再敬邢老板六杯。
一般罚酒敬酒,都是以三杯为基数,我仗着自己酒量好,要在邢清明面前加量。
邢清明已经被孬蛋的武力征服了,我准备在酒量上再征服一次,给邢清明的伤口上再撒把盐,加深加深他的记忆,以后最好别再打我林子龙,以及跟林子龙有关的人和事的坏主意。
痛打落水狗,一直是我的特长,很久没发挥过自己的特长了,今天我想发挥一次。
对邢清明这种欺软怕硬,记吃不记打的货色,要打,必须一次将其打到痛彻骨髓,让他以后每次想起来,就和今天见到孬蛋时一样不寒而栗,对你不敢轻生歹心。
社会上所谓的狠人不少,其实真正狠的没几个,大多是色厉内荏之徒。
自己手里不但有两矿一厂,还有北方公司,有参股的榆坪公司、煤专公司,有产权尚不明确的加油站和宾馆饭店,还有即将入股的劳司煤矿。
这么多产业,难免遇到不法之徒的骚扰,有可能遇到心怀鬼胎之人的觊觎,可能会遇到无数预料不到的麻烦事。自己想在古城立足,想维护这些产业的周全,必须表现出一定的气势和硬气,不能被人轻视。
绝不欺负人,但不能轻易被人欺负,被欺负时要以牙还牙,以硬碰硬,以斗争求和平。
这是我对自己定下的原则。
我对邢清明说,劳司煤矿永远到不了你手里,不管我林子龙是否掺和,这个结局事先就定了,希望你和你老丈人别再闹了,继续闹下去,除了让自己损失更大外,不会有任何结果。
邢清明说,我和老丈人闹了那么长时间,花了那么多钱,我还蹲了十天拘留所,损失那么大,不甘心!
我说,我让劳司煤矿马矿长补偿你十万元,前提是,明后两天,你再闹两天,闹得最好比之前更厉害些,然后偃旗息鼓,大后天上午找马矿长拿钱,拿了钱后,不许再闹事。
我估计,两天之内,自己应该能和刘副局长达成协议,尘埃落定。
威逼加利诱,相信邢清明只有妥协一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