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那你是在兴奋?&rdo;
柳清欢:&ldo;……&rdo;
她觉得薛慕最近越来越无耻了。
昨晚的一些画面突然浮现在脑海,柳清欢的神色不自然地变了变。薛慕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了寝门上多出的那把锁上:&ldo;你准备用这个拦住我?&rdo;
柳清欢正色道:&ldo;那只是表明我的态度。&rdo;
&ldo;哦。&rdo;薛慕应了一声,走上去用两指在门锁上一夹,看上去坚固的金属轻而易举地断成了两半,&ldo;看来你的态度不够坚定。&rdo;
柳清欢:&ldo;……&rdo;
还能不能有点人性了!武功高了不起啊!
她吃瘪的脸色似乎让薛慕很满意,他笑了笑,重新走到她旁边坐下:&ldo;朝廷原来有个叫宋承昊的将军,你可听说过?&rdo;
柳清欢愣了愣,这话题转换得太快,她不得不用自己超强的适应力,才勉强跟上了他的思路:&ldo;略有耳闻。&rdo;
长安的百姓一直说,大承有三宝,薛慕、李默、宋承昊。
这三人都是年少成名的将军,只是薛慕成名时最小,名气也最大,所以比他年长的李默在他面前也只能排行老二。
至于宋承昊,本来和李默是不相上下的,但最后第二归于李默,主要是因为宋承昊将军已经为国捐躯了。
&ldo;那个时候皇上刚刚登基,西骊大兵压境,一口气连夺五个关口,眨眼已经到了金鳞关,当时金鳞关的守城主将便是宋承昊。&rdo;薛慕说到此处,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ldo;金鳞关乃大承要塞之地,如果金鳞关失守,西骊军便可长驱直入,直取长安。面对西骊百万雄师,宋承昊只能死守,幸而金鳞关易守难攻,而宋承昊又是一名大将,只要支撑到我和大军前来,便可度过这一难关。&rdo;
柳清欢作为一个小老百姓,只听说过薛大将军带着十万人马把西骊军打哭了的故事,这当中的跌宕起伏还是头一次听说,不自觉地被吸引了:&ldo;然后呢?&rdo;
薛慕道:&ldo;就在西骊军围城的第二天,宋将军手下的一名副将叛变了。&rdo;
柳清欢忍不住拍案而起:&ldo;善善摩尼乌拉拉!宋将军不会就是这样才战死的吧!&rdo;
柳清欢愤怒得连芃芃的口头禅都蹦了出来,薛慕看了她一眼,继续道:&ldo;那名副将打算和西骊军里应外合,打开城门放大军入城,虽然被宋将军及时发现,但西骊军也趁着内乱,强攻城池。金鳞关告急,宋将军派人向临近关口请求援兵,但,无人敢援。&rdo;
柳清欢的眉头动了动:&ldo;为何?&rdo;
&ldo;因为他们知道必死无疑。&rdo;薛慕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下,&ldo;当时西骊军正气势如虹,况且敌我力量悬殊,金鳞关被攻破不过迟早之事,就算他们派来援兵,也不过多些人陪葬,更何况,当时我已带着大军赶来,他们更不会白白去送死,只要等着我就行了。&rdo;
柳清欢心头愤懑,大家同样拿着皇粮,凭什么有危险就薛慕上,他们就窝在安全的地方隔岸观火?&ldo;这就是大承铁血男儿?&rdo;她忍不住嗤之以鼻,简直窝囊。
薛慕笑了笑,道:&ldo;你也不能就此看轻所有大承男儿,至少当时还真有一个人不怕死,派兵援救了金鳞。&rdo;
&ldo;谁?&rdo;
&ldo;诺宴。&rdo;
柳清欢愣了一下,看着薛慕没再说话。薛慕迎着她的目光,继续说道:&ldo;诺宴原是宋承昊手下一名副将,后经他提拔,成为玉阳关主将。他明知这一战必败无疑,还是亲自带兵援救金鳞。你知道打一场必死之战是什么心情吗?&rdo;
柳清欢微抿着嘴角仍是沉默,薛慕垂了垂眸,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惨烈的场景:&ldo;宋承昊铁骨铮铮,他临死都没让西骊军踏进金鳞关一步。我带兵击退西骊军后,在成堆的尸体中找到了他,已是血肉模糊。幸而,诺宴尚有一口气在。&rdo;
这个故事只是听听,都让柳清欢心里震撼。她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才道:&ldo;侯爷,诺宴是你的属下,他对我如何根本不重要,只要对你忠心便好。&rdo;
薛慕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承认今天跟她讲这番话,是希望她不要记恨诺宴杀她一事,可现在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
身旁的人比自己想象中懂事得多,她可能从来就没打算要记恨诺宴,否则在见到自己时,就可以跟自己打小报告了。
他淡淡笑着,拍了拍柳清欢的头:&ldo;放心,诺宴已向我保证过,不会再有第二次。&rdo;
柳清欢:&ldo;……&rdo;
侯爷,你那看着任性的女儿终于长大了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啊?
薛慕没有在意她古怪的表情,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见底的一小碗苏酪:&ldo;还想吃吗?&rdo;
柳清欢的眼睛亮了起来:&ldo;可以吗?&rdo;这东西昂贵,自从她身份被拆穿后,吃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但……不好意思这种东西在骗子那里都是极为短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