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秀听出她手帕交的话来了:“英新,你这是有意买玲玲房子?”
也没啥藏着掖着的,楚婶儿笑了一下,才开口回道:“我就是。。。。。。先问问的。。。。。。”
她是有这个想法,但无奈家里此刻并没有多余银子。
王寡妇没听出来她话里的拘谨来,反而笑着回道:“我整日奔波于镇上,这家里的房子什么行情,我还真不知道。。。。。。”顿了顿,她突然挑眉问道燕驰野,“沈宴,不知你可知我这房子值个多少银子?”
燕驰野一噎,没好气道:“我哪里知晓?”
关他何事?
他只是陪顾瑶一起前来的。
张国秀也道:“玲玲,你这话问得可真是有意思,我家阿宴作为一个外人如何能回答?这话你该问里正啊。”
该死的王寡妇都快成婚了,还不忘调侃她儿子。
可真是个大花痴。
王寡妇也不生气,她缓缓收回目光,转而望向了里正。
里正丝毫不避嫌,端的是一副公平公正,他抚着胡须,认真想了会儿,才缓缓开口回道:“王家这房子虽然是在村尾,且面积也不大,但胜在房子才盖没几年,而且,如今咱们长留村的形势也变了,学堂和粮仓均建立在村尾,故而王家这房子不会低于十五两银子。”
不愧是里正,说话有理有据且又不偏不倚。
对于他说出的这个数字,众人都打心眼里认同。
也是在楚婶儿预期范围内的,确实不便宜,她真的只是问问的,但王寡妇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她再次蠢蠢欲动。
“这房子是我那死鬼相公娶我那年盖的,确实年头不长,但到底并非青砖大瓦房,而这段时日,我也幸蒙大家不计前嫌才会日子一步步好起来,楚大嫂若是真有意愿的话,给十二两银子就成。”
楚婶儿两眼冒金光:“十二两银子?”
王寡妇的一番话再次将她的欲望勾起。
按照村里习统,将来若要分家,她家现在住的房子是要归大儿子的,虽然不希望分家,但待孩子大了,总归还是要分开的,所以,她必须得提前再给小儿子将房子准备出来的。
所以,她试探性问道:“玲玲啊,实不相瞒,我确实是真心想要你这房子,但你也知道我家老二刚成亲,现在我家总共就有。。。。。。二两银子。。。。。。”
她知道她有些强人所难,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玲玲,你看这样成不成?我先把零头给你,剩下的十两银子,我三个月。。。。。。最长不会超过四个月给你结清。。。。。。
你知道我大儿子给瑶台宴拉车,大儿媳妇在瑶台宴后厨帮忙,小儿媳妇在肉满香做工,他们三人的每月工钱都不少于三两银子的,我小儿子虽然自己在家做豆腐,收入不稳定,但管着我们一家人吃喝拉撒完全不成问题的,所以,你放心,我按月给你三两银子,咱先把房契放里正那里,待银子给足后,咱再一块去里正家走过户那些手续,你。。。。。。看如何?”
虽然她说的都是事实,却是有些底气不足,毕竟这按月买房子怎么都感觉不地道。
顾瑶却觉得丝毫不违和。
而且她觉得王寡妇也肯定会答应的,毕竟她现在也不急缺银子。
果然,她看见王寡妇笑着回道:“这有啥不可以的?楚大嫂无论是人品还是能力,在咱们长留村可都是有目共睹的,当年以一人之力将两个孩子抚养长大成人,如今又为小儿子的将来提前打算,同为女人,我深感敬佩。。。。。。”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一下,随即才又笑着调皮道:“所以,就按照楚大嫂说得来!”
楚婶儿感激地对王寡妇连声说谢谢。
果然,只有寡妇才最了解寡妇。
王寡妇竟看出她这是在为她小儿子买房。
她以前是对王寡妇带有成见了,接下的日子,她一定要好好待王寡妇,所以,她开口问道:“玲玲,你们打算何时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