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驰野带着顾瑶来到大理寺,二人来到最靠里的一间牢房,顾瑶认出此乃当初顾凡被关押且施以重刑的地方。
而此时,牢房阴暗,在一抹微弱烛光映照下的一犯人却变成了鲁国公。
看见鲁国公那狼藉的样子,顾瑶竟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哈哈,果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鲁国公,当初你派人对我弟弟私自用刑时可曾想到会有今日?”
顾瑶虽不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但却也不是圣母。
此刻看着鲁国公凄惨的样子,她只遗憾顾凡不在场,不然定叫顾凡出够气。
燕驰野却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他坐在狱卒搬来的凳子上,淡淡看了一眼鲁国公,便薄唇冷启:“本王的后背到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痛,而姑丈却还能安然无恙坐于此处,本王这心里实在不舒服的紧,来人,给姑丈松松骨。”
“燕驰野,你敢!我乃朝廷重臣,陛下还未处置我!”鲁国公声音嘶哑喊道。
他还在抱有希望,他乃堂堂鲁国公,更乃当朝长公主的驸马,不过是要教训一个小小的乡君,只是不巧险些伤到宁王而已,怎么就会走不出这牢房了?
鲁国公的声音在牢房回荡,带着满满的不甘和愤怒。
然而,鞭子的加身和燕驰野的冷声,叫他彻底断了这一幻想。
“姑丈,事到如今,你还没搞清现实呢,父皇不在乎我们争斗,却是最容不得有人胆敢行刺皇室血脉,这是他的逆鳞,原本是要将你处以极刑以儆效尤的,是长公主求了情,父皇才将你改为了发配。”
鲁国公一边忍受着凌厉的鞭子,一边满脸不可置信道:“啊!不可能,我不信,我要见陛下,啊!我从未想要行刺皇室血脉,啊!啊!啊。。。。。。”
带有倒刺的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最后狠辣地抽在鲁国公的身上,叫他再也说不出话来,只剩痛苦的呻吟。
看着俨然成为一个血人的鲁国公,顾瑶不禁就想起了当初顾凡受刑的样子,当初顾凡身上的伤可是要比鲁国公严重多了。
她无甚感情问道:“对了,鲁国公要被发往何地?”
燕驰野狡黠一笑,便轻飘飘吐出两个字来:“北-疆。”
顾瑶眼睛顿时一亮:“那不就是。。。。。。”
接下来的话,她并未再说出口,而是扫了被打晕过去的鲁国公一眼,淡淡道:“血腥味太重了,咱们离去吧。”
燕驰野赶紧起身揽过她的细腰,贴心道:“嗯,咱们走,反正发配路上也够这老匹夫喝一壶的。”
且不说这老匹夫能不能活着到北疆,就算是能活着到北疆。
顾凡现在在那边当兵,也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与顾瑶所想不谋而合,出了大理寺,上了马车,顾瑶便迫不及待道:“我要给顾凡写信,将这一好消息提前告诉他。”
燕驰野揽着她,轻声道:“交给叶伍去做就行。”
顾瑶望了驾马车的叶伍一眼,才开口问道:“云侍卫呢?这次回来怎么一直没看到他?”
燕驰野道:“我如今已不再是宁王,自然有关宁王的一切都不再属于我,叶伍还是自请去了身份,才能留在我身边的。”
听着燕驰野的话,再看着他们坐的寻常马车,顾瑶一时竟是有些沉重,她抿了抿唇,才缓缓开口道:“你日后真的不会后悔吗?”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燕驰野自出生那一刻就是高贵的皇子,一旦失去这些,待他隐匿山间和她粗茶淡饭时,他真的不会后悔今日这决定吗?
届时他们不就成一对怨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