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宴点头,陆召才神色复杂携大妮回了陆家村。
回去的路上,他见大妮纤瘦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便轻声说道:“离我家尚有一段路程,上车,我推你!”
大妮心里一暖,却是并未上车,而是和他一起推着车道:“我不累,而且现在乃上坡路,我和。。。。。。相公一起推车。。。。。。”
她心里既温暖又忐忑。
温暖的是这个男人竟然知道关心人,忐忑的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家人,毕竟十二两银子不是一笔小数目。。。。。。
陆召也没有执着让她上车,而是想了想,便选择了实话实说:“我家里不富裕,家中爷爷生了病,娶你的银子也是借的。。。。。。”
银子是沈宴给他拿的,大妮这件事本来和他完全打不着干系的,但沈宴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娘子一直记挂他家老爷子,有心给他做媒,今日在他来的时候遇见大妮这件事,便是天意,他给他出六两,剩下的六两算他借他的啊,还说什么机会是留给有准备人的。。。。。。
然后,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被洗脑成功了,还真就做出了这荒唐一事来,竟真的花巨款买了大妮。。。。。。
大妮听后身子一顿,但她很快便找回了自己声音:“那。。。。。。相公。。。。。。这是后悔了?”
她的身子再次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好不容易有了生的希望,难不成她又要再次嫁给那八十岁的老员外?
陆召见她反应如此过激,赶紧轻声回道:“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告诉你,我家里很穷,或许你会失望。。。。。。”
聘礼钱是借的,家中爷爷需要照顾,他觉得有义务告诉人家。
听他这般说,大妮才放下心来:“我不会失望,我会和你一起努力干活还这笔银子的。。。。。。”
陆召点了头:“嗯,谢谢你,这件事不要告诉爷爷,他或许没有多少时日了。。。。。。”
想到家中爷爷,陆召不由加快了脚步,很快,二人便到了家。
大妮很是忐忑,结果见陆召家中除了爷爷,并无其他人,她稍放松了一些,上前糯糯喊了一声:“。。。。。。爷爷。”
编织篮子的老人停下来,不确定道:“孩子。。。。。。你喊我啥?”
陆召放好板车后,便笑得无比开心道:“爷爷,这是沈大哥和沈大嫂给我介绍的娘子,她叫大妮,您有孙媳妇儿了!”
老人苍老的脸明显变得激动起来,他颤抖着嘴唇道:“真的。。。。。。这是我孙媳妇儿?你哪来的聘礼啊?找你沈大哥和沈大嫂借的?”
说到这话时,他如菊花一般的老脸上尽是愧疚,若不是他常年吃药,家里又怎会一点存款都没有呢?
是他连累了他的好孙儿啊。
陆召连忙安抚老人道:“没有,爷爷,您别担心,我没有借钱,是孙儿运气好,娘子家里没人了,并没有要聘礼。。。。。。”
他不由望向大妮,大妮和她娘家人断了亲,他这般说,她不会介意吧?
大妮自是不会介意,她赶紧回道:“爷爷,您别担心,往后我会和。。。。。。相公一起好好照顾您的。。。。。。”
闻此,老人脸上的愧疚才渐渐消散,但他却长长叹了一口气:“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聘礼本是男婚女嫁一贯的传统,如今竟是。。。。。。哎,真是委屈你了。。。。。。召儿啊,你往后可要好好待人家姑娘,什么事都有商有量的,咱家可不兴男子独断专行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