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青木峰观战台之上飘来几声嗤笑,似乎靠着比斗押注又大赚了一笔。
楚尘舌尖一卷嘴角血渍,他吐出一口尚未干涸的血沫,望向青木峰众的方向,偏头和师弟们隐晦的对了一下眼神,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啵。”
酒葫芦筛子被拔出的声音响起,顷刻间醇香四溢,酒香遍布杂役峰这片看台。
司徒钟似乎瞥见了楚尘眼底的那一抹寒芒,一挑苏眉。
他玄色衣摆扫过满地灰尘,身后长剑随着步伐叮咚作响,一口丝滑入腹快步来到楚尘身旁,不由赞美一声:“好酒!”
这一位外门第一人五指随意垂落,一手搭在楚尘肩膀,眼中带着赞许:“你这家伙!还真懂我口味,这品酒啊,有很多门道,七仙镇的桃花鲜酿柔滑如绸?,甚得我心。”
楚尘一头黑线,这酒还堵不住你的嘴,还得给我上上课呗。
“七仙镇的桃花鲜酿,当取惊蛰后七日的清晨之露。”
司徒钟仰头灌了一口酒,喉结滚动酒液顺着喉咙入腹,他不禁吧嗒一下嘴巴,继续说道:“要选那背阴朝阳的老桃树,花瓣带着三更天的月华之精华……方才酿出这美酒。”
美酒入口,司徒钟手背一抹嘴角的酒渍,指间一道剑光闪过,似无意地瞥向青木峰观战台方向,道:“听说,青木峰方才收了几壶极品冰魄。”
“走!去瞧瞧怎么个事,顺便把你的美酒拿回来!”
楚尘看着司徒钟轻轻舔舐嘴唇的模样,心中一暖,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这是用美酒为借口站在背后以作支持。
作为众人都不看好的实习弟子,很少有人会表达出如此明显的善意,而楚尘即用那几壶桃花酿就收买了这外门第一人,怎么想都是楚尘占了便宜。
好兄弟!你这酒蒙子朋友,老子交定了!
有了这外门第一人站在身后,楚尘底气也足了一些,目光中冷意投射而出,带着众多弟子抬腿迈向不远的押注台。
“青木峰开盘一赔十五?老子来拿堵住了。”
青木峰人群青石案台边,二十几个杂役弟子正扛着麻袋往里挤,守护在旁的众青木峰弟子被推得踉跄。
嚣张的身影的到来将押注台上的日光遮挡住,“啪”的一掌拍在押注台,一道冷冽的声音传入青木峰众弟子耳中。
押注台弟子眉头一皱,逆着阳光眯眼看去,他的目光顺着杂役峰的服饰,缓缓上移,先是落在那只握着押注赌单的手上,而后沿着手臂,最终定格在手的主人的脸上,来人正是楚尘。
张小乙捧着算盘凑过来:“按师兄您吩咐,兄弟们分十批下注,连那一味七纹紫金丹都押上了。”
“是你!”
押注台弟子眼睛瞪得斗大,认出了眼前的张小乙。
这贼兮兮的模样,不大的年纪,分明是之前那个出手阔绰的锦袍弟子,当时心里还嘀咕锦袍弟子那么面生,原来这厮是杂役峰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