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玟拧起眉,却倔强的不肯松手,忍着钻心的疼痛,穿透无形的阻碍,触摸到她的膝盖,而后缓缓的笑了:&ldo;还好,对不起……&rdo;她说完,闭上眼睛,摔倒在了铁笼里。
她摔倒时,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一阵凉风抚过舒宁迟迟没回过神的脸旁。舒宁保持原来的姿势,手触及阮玟的眼睛。
为什么?
她会觉得那般心痛?就连她被曾经最亲的人陷害致死时,也不曾感受到过这撕裂灵魂的绝望。
她眼里闪过厚重阴霾,拿开遮住了阮玟眼睛的手,站起身徒手扯坏了锁住笼子的锁。她手心破开了一层皮,但她并未太在意。鲜血顺着她手心的纹路蜿蜒前行,滴落在斑驳的笼子里。
她打开门,走进去,抱起了阮玟。阮玟轻得不可思议,她甚至怀疑自己怀里什么都没有。
她环视一圈,发现屋子上边有扇窗。而用来支撑窗口的铁条已经锈迹斑斑,她轻易易举就扯坏了。
从二楼一跃而下,从脚底由下而上的酥麻逼她不得不蹲着身,缓了一会。她将人放在来时的车上后,折身返回。
工厂里,纪月念与熊乃天疲于对付不知疼痛与疲倦的人偶傀儡。他们背对着背,不停拆解傀儡。
舒宁踢开沉重的大门,好奇心满满的月光争先恐后的从她身侧涌进,照亮了黑暗。夫妇两人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更黑了。
她双手抱着,眼神静定。她在等着,等着反击的最好时机。
纪月念和熊乃天没有道具,就没办法借助天地力量驱逐邪秽,论起打架的本领,就远不如身经百战的舒宁了。
数十具人体傀儡支离破碎,但到最后时,纪月念瘫坐在地上,只有魁梧的熊乃天死命护着她了。但因为要护着纪月念,他身上也被抓伤多处。
此刻的他们,狼狈如蝼蚁。
舒宁摇摇头,目光狠辣。还不够,阮玟受到的伤害,他们必须要用百倍,千倍来偿还才足以平息她的愤怒。
在傀儡要将两人弄死时,她助跑了几步,漂亮的一个旋转,踢飞了傀儡。她从腰间抽出匕首,&ldo;咻&rdo;一声,直插入傀儡心脏。
傀儡没有血,倒有一团粘腻的液体溢出,腐蚀了匕首。她及时拿开了手,单脚踩在傀儡硬邦邦的肚子上。清冷高贵的月光匍匐在她脚下,俯首称臣;阴风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盛迎她的回归。
从背后看,一大片阴影落在她身侧,映衬出她倨傲冷漠的神情,不怒自威的气质,生生使人想要跪地臣服。
熊乃天跪在地上,身体生出本能的颤抖。
她分别拽着两人的衣领,拖到附近没有杂物的空地后,拍了拍手。她找来几根粗大的铁棍,简单架起来,把两人拖住后,她转身上楼,翻找许久后,从某个房间拉出一箱的试剂。
正当她想一点一点的折磨他们时,她站在的地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哀嚎。她趴下身,仔细听着。
是厉鬼的声音。
凭着天师的直觉,她能感觉到,那是怨气极重的厉鬼。
她转到四周看了一圈,在另一扇门前,发现有一块红色的瓷砖附近的缝隙细微的比其他的要大一些。她走过去,敲了敲,空旷的声音&ldo;咚咚&rdo;。她扬起眉毛,伸手拿开瓷砖,一个足够一人通行的入口连接着节节台阶就出现在了她眼前。
联想到世界资料中关于两人的介绍,她便知晓了大概。心生一计,她把那两人都丢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