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多灰少柔滑如水的衬衫难以遮挡胸肌透出的健壮轮廓,齐整黝黑的乌发略带着自然形成的向上翘起的发圈,看上去他比实际年龄显得还要年轻。繁华镜里,容颜未改青春发。到了这个年岁头顶依然没有泛出华发或者偶尔的几根华发并不影响人们对他秀发的羡慕。浓黛的眉毛使犹如汪着一潭清水明澈的眼睛多了一股英气,主要是那双恰到好处的双眼皮为他帅气的容颜平添了不少喜人爱看的魅力。右眼的眉毛下长着一颗容易被人忽略的比绿豆还小的黑痣,凝重深沉的目光总带着一股时有时无好像遇到了烦心事正在思索的愁绪。毫不影响人们对他长相俊美的评判标准。人们总是常说任凭多么意志坚定的男人在遇到出色的美女的时候,总会轻易被女人的姿色所倾倒。同样,女人如果遇到这样高个俊美胸肌强健的男人同样难以把持淡定的情绪。说不定引诱得嗲声嗲气的异性蝶恋花为之想入非非频频谄媚,这没有什么可非议的,哪一个女人不愿意投情一个好男人,就像哪一个孩子不希望有一个出色的父亲一样。傅铭宇想到既是一个出色女人嫁给这样的男人也是难得的福分,说不定他的孩子也跟自己的孩子一样在学习路上日夜苦苦煎熬,像一个士兵正在苦练自己的本事准备一场规模宏大的战役一样备战不久到来的高考。谁知事实并不像他想的那样,在那个男人一统天下的世界里,简直使人难以相信,居然有人为一个也许根本不爱自己的女人痴情到让人愚蠢可笑的程度。像他那样不知多少女人为他心动的男人,却为追念一时的芬芳和喜悦永远封闭了自己情感世界的门窗。
如果说仅从一个人的外在形貌来判断一个人的好坏,很容易把人的思维引向歧途的话。那么对加藤有过接触的人一定反对这个说法的。留给人们的印象,加藤的为人跟他的形貌如出一辙,他是一个好人,这样的评价除了跟他在一起工作的岛国人,跟他有过接触的北星人私底下也在悄悄的说他的好话。对他给出了一致的评价,为人和气、热情、正直、坦率。毫不吝惜自己对人信任的感情把诸多好处兼顾到他一个人身上。对他身世毫不了解的人有的萌生一种离奇古怪的想法,看来岛国并不是只出产坏蛋的地方。没准他就是坏蛋里的好人,或者说好人还是占大多数,只是少数的坏蛋左右了好人的思想,搞臭了好人的名声。
很多时候,人们对事物好坏的评定只局限外表的感官视觉,一个人外表长相的好坏跟健康比起来远没有后者重要,同样一个人健康的好坏远没有德行更重要。只有健康的身体才有机会去挑战更有创意性的事业。跟德行比起来健康又能算得了什么?涉及灵魂的话题没有什么可思量的,一个道德败坏灵魂扭曲的人一切都不值得一提。傅铭宇之所以这样去想,跟组织不停的学习引导分不开,如果在学生的队伍里,他努力在做一名规规矩矩的好学生;如果在组织的队伍里,他时时刻刻严格遵守组织纪律,只有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绝不敢以优秀自居。
几次短暂的交往,傅铭宇对加藤不要说深入了解,甚至连基本的性格、爱好、以前都做过什么?仅凭简单带有个人观点的言论就使他肃然起敬,在别人看来未免显得唐突幼稚不够成熟。这只是人们常理思维的理解,只要自己一切都做得公正心无旁念又何必戒备心太强。只要一切做得堂堂正正,至于别人心里有什么阴暗的计划,终没有一点表露的迹象,或者说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机会得以实现,又何必放在心上。“芳与泽其杂糅,唯昭质其犹未。”简单地说,自己不往邪路上走,别人是不会把自己带到邪路上去的。只有思想高尚作为干净立场坚定才是忠于信仰的根本。
尝尝我的“西湖龙井”。加藤把装好水的水铫放在电炉上的时候,傅铭宇带着好奇的心里在嘀咕,西湖龙井除了沏茶的水不同难道还有别的味道?水铫很快响起了有如微涛般的沸声。
洗好的茶具倒入了热水冲涮了一下,随着雪白色的茶匙到茶桶里取出茶叶撒入茶盏,乳嫩清滑的茶叶在热水里慢慢地游走浮动,如同清晨早起的少女从沉睡中慵慵懒睁开了睡眼,轻轻舒展柔美的手臂展开了卷曲烘焙的嫩叶,淡淡馥郁的清香从一个五彩磁瓯里飘散,随着鼻孔传到了人体的感知器官。
加藤从一个牛皮纸颜色的防潮纸筒取出茶叶的时候,傅铭宇明白了加藤说的西湖龙井另有其义。“真香!”傅铭宇接过沏好的茶汤轻轻地闻了一下,说,“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茶?”
“岛国的宇治茶。”说心里话,我根本不懂东方的茶文化,甚至想到,喝茶这样一个简单的生活需求为什么会有那些讲究?当那个姑娘给我讲起茶道的时候,我带着孤陋寡闻渴盼慕往的心里打算,向往世界的另一种文明迈进。神奇的茶文化,茶不是战火连天下的产物,茶需要温和的气候,土地可以不用怎么肥沃,但需要潮润的滋养,在一切害虫还没有萌动的时候正是人们采茶的好季节,只有适宜的环境才能产出好茶来。所谓的茶艺更不是带有杂耍性的技艺表演。茶道便是人道,人道以和为贵,茶能使人以清醒头脑来看待和平,只有心平气和才能安心好好的乐享茶世界的生活。饥饿、贫穷、愤怒、忧愁,再好的茶只能是一种苦涩的味道。毋庸置疑那个姑娘给他带来的影响有多大。恰同学,遭霸陵,狭义女,巧相逢。衣为领,木为桐,游丝揽住朝云,今生此情难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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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还能适应你的口味吧?”
“不错,称得上是上乘的佳茗?只可惜我的品鉴不能给你带有权威的评定。”傅铭宇轻轻地品了一口,半是玩笑半是严肃的说,“开始的时候有一股淡淡的苦味,接着苦味就像一股灵药给沉醉的大脑带来了一股彻头彻尾的清爽。”他说的不完全是茶。
“真的吗?”刚才还情绪激动的加藤,一喝起茶心思顿时回转了过来,就像什么都没有说过。
“据说,早的时候,岛国有限的物种没有茶,大唐的僧人到岛国传教把一种被称为灵草的种子带来过去,试种成活,人们喝了像中医药汤一样爽身清脑,但又比中药药汤好喝多了,人们开始迷恋上这种特殊的神奇的药汤,很快茶在岛国成了人们生活不可或缺的元素。有人把产自六安的灵草带到了岛国的宇山,于是岛国就有了这种独特口味的宇治茶。”
“的确有一种特殊清爽的味道。”
“不完全是茶的妙处,正像那个姑娘说的,沏茶的水很是关键,这里只有安详山的泉水才能冲出更好口味好的茶汤来。”傅铭宇不知道为了招待他,加藤早晨特意从马安兴都庙院买来了新鲜的泉水。
精美的五彩磁瓯是傅铭宇从来没见到过的。品茶的时候,他轻轻地举起了茶瓯看了看底款,写着“成化窑造”。
“加藤先生,能不能跟我说说这个茶盏的来历。”
“你的眼力不错。这的确是的的道道的明成化官窑烧造。”
傅铭宇小心翼翼的把茶盏放在桌子靠里点的位置,心想,这样一个茶盏得值多少钱?官窑,可是皇族时代皇家跟朝廷大元才能使用的器物。普通百姓用这样的器物会招灾惹祸的。在他的生活里,除了必不可少的用物,从不敢去触碰那些因富有资本才炫耀的奢侈。“这样贵重的器物在海连湾没准能换一套两居室的房子?”虽是这样说,傅铭宇对于古董器物只是个门外汉,对于器物的辨识仅限于外形基本轮廓的好坏,他是听到加藤说到官窑才知道是个值钱的物件,至于哪个窑口烧造?制造工艺任何?历史沉积给包浆色泽带来的陈旧感一无所知。
“文物无国界,我早就知道这是个一个价值不菲的物件。是我父亲留下的。除了这两个茶盏还有我刚才说过的那套《黄帝内经》。”
尽管傅铭宇还没有开口说要看那套《黄帝内经》,加藤已经从书架上取下一个红绸缎的包裹。
“这就是我母亲最初到海连湾利民堂看到的那套《黄帝内经》。线装的书籍在我母亲当年遇见的时候就已经是利民堂的珍贵古籍,经过了这么多年岁月的熏染使原始纸张的浅黄变成了深黄,也变得更加的脆弱,黑黑古体排版依然显得刚劲清晰。这里面承载的不仅仅是中国古代医宗之大观,探究人体经脉之溯源,追寻医学经典之金鉴。还尘封着从中国流落到岛国的历史和遭遇。”
“有玻璃杯吗?”傅铭宇好像心不在焉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他的心里一直在想,这么贵重的物品可不能发生任何闪失。
加藤会意地笑了笑,从茶柜里取出两个锃亮的玻璃杯。换掉五彩磁瓯,随着倒进新茶,撤掉了喝光了的酒瓶酒杯,关掉了烤盘,慢慢地品着茶,在时间一分一秒的跃进中讲述着当年发生在海连湾利民堂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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