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色的和服袖里,一阵白光闪过,羽毛化作晶亮的光点慢慢融进了少女洁白的皓腕中,变成一抹血色的飘羽痕迹,微微一闪便消失不见。
野路,一片寂寞而灿烂的花海。
他驻足而望,风过带着花香纠缠在飞扬的银发之间。为什么…好像每一片花瓣都能映照出她的笑脸,让他的心里溢满了莫名的情绪,却并不讨厌。
&ldo;杀生丸大人!铃好像出事了!&rdo;邪见望着手中的一块碎镜残片,脸色有些严肃。
视线收回,他瞟一眼邪见手里的镜片,铃躺在软榻上满脸通红,似乎正在发烧。生病么…人类的身体是如此的脆弱…脆弱得让他迟迟不敢下定决心再将她放回身边。
&ldo;杀生丸大人?额!请等等我!&rdo;抬起头,邪见才发现他已经远远离去。身影消失的方向,指向铃所居住的人类的村子。
&ldo;不能退烧吗?&rdo;穿着除妖师服装的少年皱紧了眉头,有些焦急的来回踱步。
&ldo;嗯,戈薇带来的药也没有效果。&rdo;犬夜叉仔细的盯着榻上的女孩,枫婆婆说是因为夜间洗了头发又吹了凉风才让铃生病了的,但是他怎么总是隐隐嗅到她的身上有一种似有如无的气息,有些熟悉,跟记忆里某种味道有些相似,但偏偏记不起。
&ldo;再不退烧,可能会烧成脑膜炎…怎么办呢?&rdo;戈薇低下头为铃换下一块湿巾,嘴里喃喃自语着。
&ldo;琥珀,去换水来。&rdo;枫婆婆将冒着热气的水盆端给了少年。
他应了一声端着水盆向门外走去,盆里的凉水居然都变成了热水,铃的身子到底有多热?他心中越发焦急,并没有注意到门幕后那个高大的身影。
&ldo;砰!&rdo;水盆掉落在地,琥珀抬头发现杀生丸的视线正越过他皱眉望着榻上的少女。
&ldo;大胆!将杀生丸大人的衣服打湿了还不道歉!&rdo;邪见从他的身后冒出来,盛气凌人的吼着。
&ldo;不需要。&rdo;他绕过琥珀走向少女的软榻。
额?琥珀才发现,杀生丸殷红的袖角上有一片濡湿的痕迹。他默默的拾起地上的盆走出去,那么担心所以才会轻易让水溅到身上。杀生丸…真的是很在意铃呢。
&ldo;邪见。&rdo;他俯身望着少女红艳的脸蛋,发现自己几年不见,那个小小的人儿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只是她因为病痛而皱紧的秀眉让他心里一阵不爽。
&ldo;是。&rdo;邪见立刻将身后的背篓取下,拿出大把珍贵的药材放在枫婆婆的眼前。
龙须根、古灵芝、凤凰胆、月仙草…枫婆婆看着满地的药材讶然无言,杀生丸带来的药材珍贵得可以买下一座城池。
&ldo;切,不过是生个小病居然这么兴师动众的。&rdo;犬夜叉不屑的扬起了鼻孔。
戈薇敲敲脑袋,记忆中好像犬夜叉也做过这样的事呢。只是那熬出来的药汁…让她整整几天没有味觉。
&ldo;我要熬药。戈薇犬夜叉出来帮忙。&rdo;枫婆婆仔细的捡好所需的药材,将两人拉出了房间。邪见还呆愣愣的站着,被戈薇拎着衣襟拖了出来。
长大了…杀生丸望着铃略显陌生的容颜,眼里慢慢地泛起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柔意。
&ldo;杀生丸大人…&rdo;铃无意识的呢喃让他将要放上那通红脸颊的手顿了顿又轻柔的抚了上去。她的小手却紧紧的抓住了他长长的衣袖,像个耍赖的孩子,揪紧不放。杀生丸目光下移,将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收进掌中。很烫,但是那洁白的皓腕…他金眸微凝,单手将铃抱进怀里转身向外走去。
铃觉得好累,昏昏沉沉的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觉得好累好热,这是一个黑暗又荒芜的世界吗?她的思绪在黑暗中孤单的漂浮着,找不到依靠。杀生丸大人…最无助的时候,她永远想要呼喊的只有这一个名字。有熟悉的味道靠近,那炙烤着她灵魂的毒焰慢慢消退平息,铃本能的想要抓紧那股熟悉的感觉,以求更多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