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去给我拿酒。”五哥推开她,“我要喝酒。”阮文君回头望去,眼泪随之掉落:满架子的酒瓶全部都碎了一地,桌椅板凳掀的到处都是,墙上的纸花也纷纷被扯落,撒落在酒水里,被踩成了泥。“日你妈的!贱人!”五哥见她没反应,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接着一脚将她踢翻在地,边踢边骂,“让你拿酒!你聋啦!你也不听我的话!你也要害我!你们都要害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哪里对不起你们!为什么全世界都要跟我作对!你滚!你给我滚!”阮文君蜷缩在地上,她痛苦地挣扎着,直到五哥打累了,才有了喘息的空隙。她抹掉脸上的眼泪,捋捋凌乱的头发站起身来。高跟凉鞋断了一半,她站不稳,却也不肯脱,“这里的酒没了,我去给你找。”走廊里酒气冲天,阮文君低着头往前走,三步一崴脚,踉踉跄跄,扶着墙,往饭堂走去。众人冲进储物间时,也被里面打得天翻地覆的场面惊呆了。屋内的纸箱全被砍开了。寒光一闪。丁火一刀刺向宋宇,宋宇侧身躲开,刀尖刺进被褥里,滋啦一声抽出,扬起漫天飞絮。那些棉被,枕头,书本,全部被砍的稀碎。棉花,填充物,白纸,四散飘飞,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又随着打斗的人体气流,飞旋摇曳。没人注意到老杨连滚带爬从人腿下钻出,跌跌撞撞往厕所逃去。“你们看!”罗马指着刀刀狠辣的丁火,“这才是他们的真面目!你们都被骗了!好好看看!”苏朝晖趴在门边,看那漫天漫地的白,以及那两道人影溅出来的红,以为自己被酒瓶砸出了幻觉。丁火出招稳健,时攻时守,张弛有度,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宋宇出招飞快,险招迭出,令人目不暇接,但他只攻不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看的人胆战心惊。纵观两人的态势和伤势,也是不相上下。“刀不长眼!别在这看!”宋宇注意到门口众人,他一刀劈向丁火,丁火挥刀一挡,左拳击中宋宇肋骨,宋宇后撤三步,两人再次对峙。“苏朝晖,让他们走,行李在大门左手边第三间。”他回身道,“这人只能我搞定。”望着二人酣畅淋漓的交锋,在场的人也比较迷茫:上去帮吧,好像没自己什么事;不去帮吧,就这么走了也不合适。只好这么看着,看两人从高处打到低处,又从低处打到高处,像看比赛,有的人甚至看得津津有味,还鼓掌。随着人越聚越多,宋宇逐渐感到束手束脚,他连挨几拳,终于忍不住,于是飞起一脚逼退丁火,骂道,“不要在这碍事了!谁再看我砍谁!”“走,我们去拿行李!”苏朝晖喊道,“都跟我来。”他挤岀人群,扶起几个吓呆的女孩,领着众人往外走。不知谁走后一个走的,还配合地将门关上了。房间里再次剩下丁火和宋宇。两人打了快一个小时,体力耗损过半,伤势也都在发作,暂时各自撑地喘息。“今天在这里,我们只有一个能出去吗?”宋宇喘着粗气,边说边打手势。丁火也在喘气,他舔舔刀上的血肉,让血腥味给自己补充能量,他不知宋宇说什么,只咧开嘴,无声地笑。实际上,宋宇已经感到十分吃力。在打斗期间,他摸索着丁火的套路,这人的招式非常严密,久攻不破,自己靠速度能够暂时抢占先机,但还是非常吃紧,一般人跟他打,不被打死,也会被累死累疯。不仅严密,而且博采众长,看不出学的是哪派,唯独在出刀的瞬间,腋下会暴露短暂的防御缺口。“你很厉害。我学到了很多。”宋宇嬉皮笑脸,道,“要是以前被你打死,我服你。但今天不行。”他边说边起身,捡起一块又尖又长的玻璃,撕下半截衣服将玻璃尾端裹上,握在左手。“我暂时不想死,我有事没办完。”此话一落,他笑容骤然收敛,手腕一偏,冲丁火扎去。丁火早有防备,他向后一跃,跳上纸箱,趁宋宇追上,回身一刀刺去,宋宇往左一闪,偏了半寸,顿时再被划出一道裂口,伤上加伤,痛上加痛,他惨哼一声,开始后退。丁火与他交手两次,头一次见他防守,猜他体力不支,于是出招越来越快,紧咬不放,宋宇且守且躲,身上的伤越来越多,染红了地面的白纸。此时他左肩上的伤口也已崩裂,左手逐渐脱力,出招力道锐减。同时,他知道苏朝晖等人已经离开,自己也不能再拖,必须尽快解决。他逃至墙角,赫然转身,身型一矮跃下高处,丁火一刀扎空,墙上落下叮的一声,宋宇回身跃起,连出几拳猛击丁火腋下,丁火的手臂顿时酸胀难忍,他右手换左手,朝着宋宇扎去,宋宇一挡,手中的玻璃应声粉碎,左肩开了一道伤口,剧痛让他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