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场如退潮般收缩进暗河,王云海睫毛上的铜锈簌簌掉落,秦风的躯体重新凝实。
然而黑球突然弓起背脊,它残缺的右耳渗出黑色液体,在地面绘出比青铜爵更复杂的卦象。
江晓白弯腰想抱起黑猫,却发现自己的影子仍然残留着青铜纹路。
暗河深处传来沉闷的震动,某种比青铜爵更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
当洛小雨伸手扶他时,江晓白突然僵在原地。
少女瞳孔里倒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枚旋转的青铜璇玑——就像他在旧货市场触碰过的那块神秘石头。
黑球发出预警的低吼,众人背包里的金属物品同时指向西北方位,那里,被秦风考古刀击碎的青铜爵残片正在重组。
江晓白按住突然发烫的胸口,那里贴身戴着的红绳不知何时已经断裂。
他猛然记起三个月前那个雨夜,当他在桥洞下捡到黑球时,流浪猫额头的伤痕正是青铜爵卦象的缩小版——而那时他以为消失不见的神秘石头,此刻正在血管里发出灼热共鸣。
江晓白五指深深扣进胸口的皮肤,指缝间渗出的血珠竟在半空凝成赤色晶簇。
血管里奔涌的青铜溶液突然转向,化作千万根灼热的丝线刺向记忆深处——三个月前那个暴雨夜,掌心触碰神秘石头时的战栗感如同电流般复苏。
"原来你在这里。。。。。。"他齿缝间溢出的声音裹着青铜回响。
洛小雨被震得后退半步,少女手背上凝结的血珠突然悬浮,在两人之间勾勒出河图洛书的虚影。
黑袍人破碎的面具发出尖啸,暗河倒卷的浪涛中浮现出三头六臂的青铜巨兽。
那怪物鳞片缝隙里渗出黑色卦象,每踏出一步都让溶洞岩壁生长出青铜钟乳。
秦风掷出的考古刀撞在兽首上,竟发出编钟奏鸣般的音浪。
"频率共鸣!"赵技术员突然将声波仪砸向岩壁,飞溅的零件在青铜光晕中重组为浑天仪模样。
雪柔熔化的九节鞭突然凝固成二十八宿星图,银线缠绕住江晓白颤抖的手臂。
剧痛让江晓白眼前炸开星芒,他看见自己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鲜血,而是裹挟着青铜碎屑的星河。
当黑影巨兽的利爪即将撕碎林瑶的刹那,少年喉间迸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溶洞顶部的钟乳石同时崩裂,坠落的碎石在青铜能量场中化作万千戈矛。
"破!"
青铜戈脱手而出的瞬间,江晓白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成两半。
飞旋的武器贯穿三个重叠空间,戈刃上浮现的甲骨文与黑袍人脸上的铜锈产生共鸣。
巨兽哀嚎着解体成青铜暴雨,每一滴液体都在地面蚀刻出挣扎的卦象。
张启山突然将登山靴重重踏在青铜爵的投影上,军靴底特制的防滑纹竟与星图产生共振。"西南死门!"老向导的桃木剑燃起幽蓝火焰,剑尖指引着王云海泼出的铜绿色液体。
这些带有诅咒的血液在声波中蒸腾,化作笼罩黑袍人的囚笼。
洛小雨的校徽碎片突然飞射而出,在江晓白眼前拼成青铜璇玑的图案。
少女抓住他手腕的力道几乎掐进骨头:"跟着血走!"她掌心的伤口迸发出银河般的光带,那些悬浮的血珠此刻成了穿越能量场的路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