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不等他多说些什么,屯田都尉便强硬的将其打断,“来人啊,将此人请下去!”
属官极力反抗,他大喊道:“我是奉审别驾之命而来!你你不能赶我走!”
“哼。某不认得什么审别驾,某只知道袁使君!除了袁使君和沮别驾,此地是某说了算!”屯田都尉满脸厌烦,他朝着士卒们挥挥手。
士卒们立即会意,朝着属官逼去。
“不行,你。你不能。啊!”属官想反抗,要奈何双拳难敌四手,最终面对两个士卒彻底败下阵来,被架着抬出此地。
众人皆沉默不语,心中瞬间凉了半截,任谁都看出来了这一次来者不善。
将属官抬出去后,屯田都护满意的点点头,他望着一众士家放声喝道:“某得到沮别驾之令,此次征粮多征一成,不得有误!”
士家们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多征收一成?!
这无疑是天大的坏消息,本来就连平日吃喝都不多如今还要多征收一成?!
士家中的男人们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满眼怨恨地盯着屯田都尉,如果眼神能够杀人,屯田都尉早就死上成千上万次了。
对此屯田都尉没有半点畏惧,他清楚有软肋的人定然不会是黄巾那种疯子,即便是他将脸伸给士家们打,士家们也不敢真的扇下去。
而这些人的软肋恰恰就是家眷。
果然不出屯田都尉所料,男人们纵然心有怨气,哪怕一个不愿一万个不满,家眷受到他人控制的他们只得捏着鼻子,不管有什么怨气有什么不满都只能打碎往肚子里咽。
屯田都尉见状,心中顿时一喜,他明白田租提到六成之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于是他大手一挥,“收粮!”
士家们虽忍了下来,但心底是彻底记恨上了这位‘沮别驾’,他们听闻‘士家’就是沮授一手操作。
等到田租收了个七七八八,众士家都要按照次序回去时。
很快他们就得到了答案。
一身材高大、容貌硬朗的男人出现在众士家眼前。
男人面色很冷,即便是屯田都尉面对这个时候的男人也不敢猖狂,甚至是连头都不敢抬。
下一刻屯田都尉支支吾吾地道出男人的身份,“审审别驾。”
士家们对这个称呼陌生的很,不过也有人有所耳闻。
关于‘审别驾’的消息,慢慢地在士家当中传来。
‘审别驾’名审配,字正南,乃是袁绍的心腹爱将,深受器重。
士家们不能理解那么多,他们只知道此人的地位或许跟沮授相差无几!
审配用行动告诉了众士家,他他望着屯田都尉,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冷冷地说,“方才你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屯田都尉一个劲的陪笑。
审配没有追究屯田都尉方才的话,不过却在另一点上发难,“这些人皆是使君的功臣,怎么能如此对待?!”
屯田都尉连忙低头表示认错,奈何审配咄咄相逼,审配甚至要屯田都尉归还多收的田租。
士家们瞪大双眼,这一刻他们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这个审别驾居然要归还多征收的粮食!
他们吞了吞唾沫,开始期待屯田都尉还给他们那一成粮食。
只可惜的是,屯田都尉哭诉道:“这是沮别驾之令,我也无能为力啊!”
随后审配就陷入沉默,沉默半响之后,无奈道:“居然是沮别驾之令。”
似乎审配也对沮授无能为力,士家们才升起的希望,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宣告破裂。
好在审配给了他们些许安慰,审配严厉道:“征粮之事是沮别驾之命,我可以不予追究,不过你方才那般态度我可是记住了,若有下次绝不姑息!”
“诺诺诺”屯田都尉连连点头。
审配大手一挥冷冷道:“退下。”
屯田都尉如蒙大赦,连忙抽身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