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又从怀中率先拿出一块帕子。“大师先拿去擦吧。”法因看不见感觉到手上的帕子,沉默的擦着进了血的眼睛。叶玄方没能再有下一个举动,那个刚摆脱的人又出现了。孟柳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身上也不知道沾了谁的血。可是那双眼睛却诡异的让人觉得反常。他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一样,漠然举起手中的刀。法因能睁开眼的时候,叶玄方已经和孟柳打起来了。甚至叶玄方都被孟柳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给逼的连连后退。法因总觉得和叶玄方对打的人很眼熟。但是他来不及多想,乌因那边的情况就引起了他的注意。乌因虽然和他们三个人打的不分上下,但是却被柏药药的红鞭伤了好几下。他此次来就算也带了武器,但是也抵不过他们的车轮战。一攻一守,另外一个则是找准时机攻击他的下盘。纵然乌因再怎么敏捷也对付不了他们这么配合的攻打。眼看着又被红鞭抽中背部,引的他背后火辣辣的疼。乌因强颜欢笑着,面具也隐隐有脱落的征兆。他红了眼,掐指捏咒,“天地乾坤,鲜血为盟凝为绳,吾唤木偶为令。”他的声音染上了戾气,就在下一秒,远处的孟柳猛地转身放弃和叶玄方对打。直直朝着柏药药所在的方向过去。乌因也因为念完咒之后就止不住喉间上涌的血。即便是戴着面具,鲜血也少有的滴落了出来。柏药药没能抽烂他的面具,就被孟柳偷袭。速度之快就连他们三人都大吃一惊。柏药药吃痛躲避,在对上孟柳空洞嗜血的眼神时,猛的一愣。乌因连忙转换手势,食指和中指微微向内弯曲。孟柳猛的朝着柏药药偷袭而来,神色阴冷。柏药药转身躲避,并且发起进攻,但是让他惊奇的发现。孟柳即便是被自己伤了,却也没有任何犹豫停顿的动作。就像是感觉不到痛意一样。柏药药忽然瞪大眼,避开孟柳的扑击,朝着魑和魍道。“攻击乌因,他在控制孟柳!”乌因见暴露,连忙单手掌心向下,右手食指中指伸直,腕上抵在左手手背上。面具忽然裂开了一个裂缝,墨色长发凌乱,在此刻诡异至极。孟柳瞳孔涣散,扭头便冲着魑,魍攻击而去。柏药药见他们三个的声音打斗纠缠。只剩下他和乌因两两相望。乌因捂着胸口缓缓站了起来,可也随着他站直,那副挂着铃铛红绳的傩面具直接碎裂开。露出那张十分像极了一个人的面容柏药药眸中一愣,完全不敢相信,竟然还有比法因还要像魏宋玉的容貌。他从来都不欠任何人的。乌因见面具碎了,下意识要遮挡容颜。但是却发现并无任何意义后,也就慢慢垂下手。柏药药蹙眉,“这不可能你”乌因擦去嘴角的血渍,看到他的这副神色倒也在情理之中。他冷嗤道:“是不是觉得我的这张脸,和皇帝简直像极了?”他眸色锐利,隐隐有隐忍之色。“你到底还隐藏了什么。”乌因眯眼道,“魏帝是不是伤口迟迟无法愈合,甚至愈加严重?”柏药药脖颈处青筋绷紧,“你到底施了什么妖法。”“这可不关我的事,这是他母亲的诅咒啊。”柏药药还想问什么,忽然他感觉到胸口一阵钝痛。抬眸时却见乌因原先唇角微翘的戏谑意味凝固,猛的从口中吐出一口黑血。【药药,我回来了。】柏药药捂着胸口,抬眼望去却看到乌因原先只在手上的咒文,忽然蔓延到了脖颈处露出的皮肤。乌因跪在地上,狼狈至极,可还是死守着那股固执。【杀了他,药药。杀了他】“乌因。”法因在此刻回到他们身旁时,原先素素的僧袍也染上了点点艳红。甚至他温朗的容颜也被血液染上了些邪气。“殿下”法因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次听到乌因的一声殿下。此次却是心神凝重。“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借着帮我谋夺皇位的名头,你都利用那些人替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法因先前或许不明白乌因到底都做了什么,但是自从叶玄方念出一句句罪行。他貌似明白了一些。法因挡在他们中间,缓缓的俯下身,直视着乌因的眼睛。一向温和劝解的面貌,却在此刻分崩瓦解。“乌因,陛下他是你的表兄。你为什么要对他下毒手?”此话一出,不光是叶玄方,就连柏药药都呆滞在原地。乌因沉重的喘了口气,讽刺道,“他是我们南疆巫族的仇人之子,即便是我的表兄,我也不认。”“可我也是你的仇人之子。”法因忽然低敛眉眼,“那你为什么不杀我?”“你救了我,所以我不杀你。”乌因眼皮在打颤,“可是魏宋玉的母亲,却是替那个狗先皇生了一个孩子!”“明明她也是南疆巫族的圣女,是我的姑姑!可她的爱却害了我们的族人!”“她该死,所以被如今的太后下毒毒死了。”“而你,我的殿下。你的母后害死了他的母亲,你们之间可是有着血海深仇啊。”法因抿唇,“所以你借着我的名声,要毁了整个禘国,甚至还想要杀了陛下。”“那漠北呢?灵猫一族呢?”乌因看了一眼柏药药,旋即开口,“漠北只不过是我拿来杀严褚卫的一个棋子,眼下即以失败,自然弃了。”“至于灵猫一族是我为了延续我的性命,迫不得已而为之。”柏药药瞳孔瞬间变成蓝色,“什么叫做迫不得已!你灭了灵猫上百性命,便也叫迫不得已。”“好一个迫不得已啊呵呵呵”柏药药的眼睛便已经主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在这片混乱的地方,只有他们几人能够瞧见。法因也因此想到了什么,连忙询问,“当年我自戕时你是怎么将我救回来的?!”乌因想要动一下,却发现因为控制孟柳已经耗费了全身的心血了。“以我作饵,渡你姓名。这是南疆禁术就连我都没想到这个副作用能那么大”法因难以置信的张着嘴,却发现自己完全说不出什么话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乌因看着远处和魑魅魍魉打的难舍难分的孟柳,冷笑道,“我原先无意要灭灵猫一族但是没想到那个老族长过于固执。”“我只是想要续命之法,可他偏偏要我屠戮整个村落才让我得到手。”柏药药已经越过法因来到了他的面前,眼底结霜,让人看一眼便觉得生畏。“那陛下的诅咒呢,又是怎么回事?”柏药药现在正在隐忍着强杀他的冲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乌因看他额间隐隐暴起的青筋,扯唇笑了笑,“我那个姑姑可是个疯子。”“她背叛族群随先皇来到皇城,为他生下一子。可是皇家薄情她内心的贪婪渐渐吞没了她的神智。”“我南疆的巫族人,想来承袭巫神的血脉。”“从不与外族通婚的原因,便是不能让巫神血脉被玷污。”“不然其子嗣,必定会受到巫神的诅咒。这个诅咒是由母体作为载体,转介到孩子身上。”“我的姑姑明知道,那个沾染了外族人血液的孩子,定然会受到诅咒,痛不欲生后。”“居然还要一心生下孩子来稳固宠爱。”“只可惜啊她失算了,即便她对那个孩子再好,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