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的人慢慢站起来,锁链声分外清晰,他转过了身子——林涓喜倒抽一口凉气,李邺容颜依旧美丽,只是很憔悴,乌黑的美发被分出一股,剪去一大截,披散在胸膛上。
“你的头发……纪无臣,是你干的?”林涓喜怒目纪无臣。
纪无臣冷笑道:“他现在是个犯人,不应该剪头发吗?”
可以想见,这些日子纪家大公子让李邺备受屈辱。
李邺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林涓喜,她也看着他,看着他胸前齐茬茬的黑发。
沉默片刻,纪无臣说:“好了,探视时间到了,林涓喜,你可以走了。”
林涓喜默默地转过身,走出了这个房门。
李邺的五位部下围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翻来覆去地看林涓喜带来的录像。
“天哪!”残墨皱眉,“除了灵符就是灵符,我看着都骨头疼,真不知道主人在里面怎么待的。”
霜铖阴着脸说:“如果有机会,我会把纪无臣剐了。”
天青说:“剐了都便宜他了,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林涓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目光飞到别处:如果我告诉他们李邺在里面受辱,他们还不跟纪家鱼死网破?
林涓喜打了个哈欠说:“听说纪家在给纪无臣开庆功宴,庆祝他终于困住了李公子。”
霜铖骂了句粗话。
残墨心细,注意到林涓喜的疲惫:“林小姐累了,去休息吧!”
林涓喜点了点头,和残墨离开了。
路上,残墨说:“主人有几位特别厉害的朋友,但是这事,由于纪无臣太坚决固执,不惜血本,谁都没办法——主人的朋友们做事也是有原则的。”
林涓喜点了点头,吸取以往的教训,只听不问,有原则的?好吧,可以看出来,这可怜的李邺,就没交到几个他妈的真朋友!
经历这件事之后,李府诸人对她亲密了一些。
————————————————————————————————————————
五天过去了,这份录像都让他们看烂了,还是没想出来好办法,林涓喜便回家了。
这天,几人又在研究录像,一个小厮进来。
“三位大人,刘逸宸公子来了。”
地黄沉稳地说:“让他进来。”
一时,刘逸宸走了进来,依旧步履翩然,风姿俊逸,带着优雅的微笑。
三位大人非常客气,让座倒茶。
地黄亲手给刘逸宸倒了茶水,笑吟吟地说:“刘公子来敝府有什么赐教?”
“不敢。”刘逸宸左右一看,“残墨大人没在?”
“她没在府里,有事出去了。”地黄说。
刘逸宸点了点头,说:“我来也是为李公子的事,我有办法救公子出去。”
众人立时惊喜交加,霜铖急忙说:“什么办法,快请讲!”
刘逸宸眸子泛着暗光:“纪无臣把李公子的凤珠、龙骨都拿走了,所以区区灵符也能困住公子,不过,距纪府所在的洄蓝谷二里远的地方有个水库,如果能让水库决堤,洪水冲进洄蓝谷,把纪府冲垮,灵符就算没被冲掉,也会泡得失效,到时候,李公子就可以平安离开了。”
地黄笑了:“刘公子,我家主人常给我们夸你,说你做事情聪明果断——果真是让人佩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