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秋芳园的老地方。步子朔找到了提前等在那儿的清冷俊俏小内侍。可刚见面,她就急吼吼地抓着对方的衣袖问,“十五,你以前说过你会画画?”李晟宴不知她缘何提起此事,缓缓颔首,“……嗯。”步子朔高兴得跳起来,“太好啦,一起致富吧骚年!”李晟宴:“??”体验一把纯爱副本听了步子朔的述求,李晟宴带步子朔去了他的住所。李晟宴正在书案前,用镇纸将纸铺平、压脚。步子朔趁此空档,小小参观了一下房子。“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嗯,有些简陋,胜在清静。”李晟宴抬首望她,答得滴水不漏。步子朔蹦跶过来,低头看向桌案,“你这儿笔墨纸砚还挺全乎。”“太子殿下平日就唤我做些文书的工作,所以该有的文房四宝都不缺。”李晟宴始终温笑,开始研磨。接着在步子朔的描述下,李晟宴全神贯注地下笔。随着他一笔笔地勾勒,一张还未着色的线稿很快绘出。步子朔盯着他画出的人,眼睛都看直了。“我天,你画得也太像了吧?”她都忍不住怀疑,“你是不是见过赫池公主?”李晟宴缓缓摇首:“并未,”似是为了打消步子朔的疑虑,他还解释道,“月阙国国主寻回赫池公主时,我还跟着太子殿下在河南赈济灾民,何来见过一说?”步子朔自打脑门:“对对对,瞧我这记性,嘶……”她有一下打重了,按着脑门,小脸扭曲地直揉。李晟宴眼底浮现心疼,立即抓住她的手腕,“没事吧?”温声拉开,然后替她查看额头,发现只是有些红,便替她吹了吹,“这样有没有好一点儿?”看着他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近在咫尺,步子朔当即老毛病就犯了,双腿一软,整个人跟着瘫下去。李晟宴及时搂住了她的腰,二人贴近,步子朔盯着他的眼睛,心脏狂跳不止。我去,这温润似玉的脸,太帅了吧?老天残忍,让我认识这么一个大帅哥,偏又给了他太监之身。是想让我体验一把纯爱副本咩?步子朔上一世惨遭渣男抛弃,早已不是不懂情爱的小女生,她很快回神,尴尬解释,“我老毛病又犯了。”李晟宴弯眸:“我知道,现在好点儿了么?”步子朔:“好了好了,腿也不软了。”闻言,李晟宴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两个人就这么对面而立,静默不语,李晟宴倒是很欢喜,因为只要步子朔在,他觉得怎么样都好,就是这么站着,一句话不说也好。可步子朔却有些受不了四周的空气里除了暧昧就是尴尬,于是率先开口打破,“继续画画吧,我想尽快看到成品。”“好。”李晟宴这才又继续画起来。步子朔偷瞄他两眼,问了句,“大概……还要多久?”她怕他画不完。李晟宴唇角挽起一抹并不张扬的自信,“不超两炷香。”步子朔怕影响他,后面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敢弄出来。终于等李晟宴将画完工,步子朔看完后,直接竖起了大拇指,“你也太厉害了,我随便说几句,你就能将人画得如此惟妙惟肖,直接拿悬疑剧本都没问题。”李晟宴听不懂‘悬疑剧本’,但能听出步子朔在夸他,遂俊脸扬起温笑。但步子朔接下来的话,让他再也笑不出来。步子朔搓手,“那能,多画几幅么?”李晟宴:“……”奴役了李晟宴几乎大半天的时间,步子朔终于得到了三幅成品。步子朔承诺将画卖出去后,就跟李晟宴五五分账。临走时,她还给李晟宴擦汗又揉手腕,李晟宴嘴角都没下来过。可等步子朔抱着画喜滋滋地走了,李晟宴怅然若失地站在门口,久久驻望,连贴身护卫十六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十六缓缓来到门边,同他一起望着步子朔远去的背影,轻叹道,“殿下是真宠初一姑娘啊,您用‘山禾’之名名震画坛,别人散尽家财只为求您一幅墨宝,您连理都不理。初一姑娘一开口,您连画三幅给她,啧啧啧……当真是用情至深。”李晟宴眸中温度未减,语气却已凉了三分,“谈不上用情至深,不过是投桃报李,这是一年来,她倾世美人是女装大佬叮——银铃起,美人至。在一阵异香下,赫池公主缓缓步入大殿。只观她身姿曼妙,云云秀发泛丝光,昂贵的宝石点缀在服饰和发间……金堆玉砌的贵人。送亲使节范毅当堂颂赞了大周皇的仁德,紧接着便是介绍赫池公主,称其乃是月阙国的瑰宝,月阙国国主的掌珠,此番送公主来大周和亲,已是他们月阙的拳拳赤诚。满朝文武不住地打量赫池,毕竟艳名远播,人未至,她的画像就已在城中炒出天价。注定身处风口浪尖的倾世美人,的确勾人好奇。在场众无一不是想着她那金丝嫣纱下,仙容究竟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