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她抬头瞧了瞧面前衣衫单薄的女子。如今已是十月初,盛京偏北,气候寒冷。几场秋雨下来,已然有入冬的迹象,她却还是穿着一身单衣,方才坐在屋里都冻得直哆嗦。
要赶她走,林晚卿实在是于心不忍。
于是,她有些为难地示意梁未平和莱落先出去,转身将苏陌忆拉到了一侧的坐榻上。
他还是很生气,冷着脸兀自斟茶,也不看她。
有求于人的时候,林晚卿也是学得会乖巧的。她眼疾手快地从苏大人手里夺过茶盏,又拿起一旁的茶壶。
淅沥沥的清茶,淡淡的颜色,烛光之下美人白指纤纤,宛如玉琢,于一片水汽氤氲之中探出来,双手奉茶递到了苏陌忆的面前。
心跳倏地有点乱,但一向沉稳的苏大人还是绷住了。
他默不作声地接过茶盏,闷声嘬了一口。
一旁的林晚卿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脸色,故意凑近了一些。
大人她放缓了语气,软软地,像是一夜旖旎之后、疲累至极之时才会有的求饶示好。
苏陌忆觉得胸口上仿佛多了只猫儿,用毛茸茸的爪子,在他心尖上挠了挠。
大理寺不能收,世子府总能找些事给她做吧?
苏陌忆不理她,埋头喝茶。
大人她见苏陌忆的神色缓和了一些,侧身贴着他,下一刻便在广袖之下拉上了他的手。
苏大人早就是一手心的汗了。
嗅到希望的林晚卿咬了咬嘴唇,伸出食指,在他宽阔的掌心轻轻挠了挠。
那二公子当真是嚣张至极,今日若不是莱落,他那些暗卫恐会真伤了我和梁兄唔梁未平
说罢,林晚卿将小腿放到了苏陌忆腿上,然后拉开裤脚,露出摔得一片红肿的膝盖。
你看,都摔破皮了。
他弄的?苏陌忆语气陡然寒凉起来。
嗯嗯!林晚卿点头,委屈巴巴,他们还动刀了。
苏陌忆闻言呼吸变得深沉起来,脸上不动声色地又沉了三分。
林晚卿怕他跑偏,赶紧转身搂上了他的腰身,往他颈窝处拱了拱道:你知道我,从不愿欠人情的。如今能力有限报答不了莱落,我只有大人,故而也只能请大人帮忙了。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到了苏陌忆,林晚卿觉得他的气息似乎灼热了一点,室内微光下,甚至能看到他起伏不定的胸膛。
只能请我帮忙了?他问,垂眸看她。
林晚卿愣了愣,从他眼里看出一丝欣喜,随即懵懂地点了点头。
苏陌忆看着她一副谄媚讨好的样子,忽然笑出了声。
上一次见她这样,还是喝了惑心的时候,如今她倒是敢在他面前愈发地放肆了。
林晚卿见他笑,也没说话。只当他是默认了,又担心他反悔,干脆直接朝着外面喊到,莱落,苏大人同意了,快进来谢谢大人。
被先斩后奏的苏大人,霎时觉得有些心梗。
可是这话都由她说了,自己若是现在反悔,对着一个女人,难免失了气度。
总归世子府家大业大,要庇护谁也只是一句话的事,苏陌忆也就没有再跟她计较,点头应承下来。
夜终归于寂,苏陌忆换下衣袍,梳洗过后照例斜靠在床头看书,等着林晚卿绞干头发。
待到她爬上床,子时都快过了。
苏陌忆理所当然地俯身过去,将她压了在下面。
大人你做什么?林晚卿用手抵在他衣襟微散的胸口,问得一脸天真。
苏陌忆微挑嘴角,笑着反问道:你说呢?从洪州回来我一直都忙,我们都多久没有
可是我的小日子来了。林晚卿眨着眼睛,格外真诚。
苏陌忆这才想起来,算算日子,好像她确实是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