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个bug,老天爷也总是无时无刻在给她制造bug,所以当她满怀憧憬地临窗独坐左顾右盼半晌都等不到人的时候,得来了一句通知‐‐&ldo;莲姑娘莲姑娘,您在里边儿吗?&rdo;敲门声响起,喊门的人是青楼的老鸨子。莲浅一愣,以为西门吹雪要上来了,连忙整理衣冠庄重地跑去开门,可一开门,西门吹雪没看见,只看见了老鸨子一张苦瓜脸。&ldo;莲姑娘,不好了,万梅山庄的家仆说西门庄主不过来了,直接把伺候沐浴的姑娘给接过去,说是要就地……&rdo;&ldo;什么?!&rdo;莲浅愕然道,&ldo;就地?就地解决?怎么可以?怎么行?!他可是剑神啊!那多寒碜多么不符合身份啊!&rdo;&ldo;这……&rdo;&ldo;人呢?!哪呢?走了没有?!&rdo;&ldo;还没,在楼下,马上就要走了,这不是来叫您吗‐‐&rdo;&ldo;你不早说!&rdo;莲浅瞪了老鸨子一眼,抄起行头就下了楼,一阵风似的刮到了门口,然后便见几名穿着白衣的男人守着一辆精致华贵的马车,一位身姿窈窕貌美如花的女子正往上跨。&ldo;等等!还有我!&rdo;眼看马车就要走了,莲浅也管不了那么多,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挤了上去,可一进去她就傻眼了,这这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接个伺候沐浴的人还需要西门大官人亲自来吗???但如果不需要的话眼前这个穿着一身白衣冷冰冰盯着她的美人是谁???tat完蛋了!&ldo;什么人!?&rdo;守在马车边的人显然刚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立刻掀了帘子要把她揪出去。莲浅怎么可能让人把她拉出去?她连头都没回,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正襟危坐在马车内回望着她的白衣男人,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个遍‐‐总得先把城主大人的差事办完再准备她的果体写真大计划,她可是很负责任的,虽然迟了两年=v=但是……被看得人就不太愿意了。他充分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长剑斜斜地横在莲浅的脖子上,线条优美的喉结上下滑动,带着茉莉清香的话语冲入耳中:&ldo;你是谁?&rdo;莲浅呆住了,眼前的人气势那可不是盖的,虽然那剑没出窍,但她已经感受到了森森的杀气!&ldo;西门庄主且慢……&rdo;莲浅瞬间回神,忐忑地回以一笑,故作雍容道,&ldo;我是来给您沐浴的啊,您忘了……?&rdo;不知是不是莲浅的错觉,她本觉得凡是讲理的人在这种时候都应该把剑收回去了吧?可为毛剑神大人的剑还搁在她脖子上呢?而且为什么杀气越来越重都冷得让她浑身发抖了呢嗯?&ldo;西门庄主?&rdo;男子微微眯眼,墨色瞳仁略微凝起,语调低沉而悠长,&ldo;沐浴?&rdo;&ldo;?&rdo;莲浅一脸&ldo;有什么问题吗?&rdo;的表情回望着他。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直看着,一直一直看着,直到看得莲浅头皮发麻外加心头发虚才如梦初醒般地收回了剑,凤目眼角轻瞥了她最后一眼,疏淡道:&ldo;西门吹雪?&rdo;……这个……为什么是否定句?&ldo;你不是西门吹雪?&rdo;莲浅忍不住问出了口,惊讶已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虽然她并没表现出来。白衣男子抬手端起矮几上的雪玉茶盏,修长如玉的手指几乎与茶盏一色,长睫垂下,淡淡地吐出两个字:&ldo;不是。&rdo;&ldo;……&rdo;卧槽,你不是西门吹雪你不早说你盯着我看了这么半天那真正接人的马车在哪里嗷嗷嗷嗷????????&ldo;抱歉对于打扰到您我感到万分愧疚但我现在有急事要办所以不能偿还您了以后如果有缘碰到的话一定会好好请您吃一顿以表歉意!&rdo;莲浅丢下这句话迅速转身下了马车,一眼就望见了站在门口焦急万分的老鸨子,她嗷一嗓子冲了上去,&ldo;人呢!!!人在哪!!你不是说在门口吗!!哪呢!!哪呢!!&rdo;不要怪她太激动……两年啊tat,两年才逮到这么一个机会啊姐妹们……老鸨子被她吓到了,傻呆呆地指着与她刚才所上的那辆马车完全相反的方向:&ldo;刚、刚走……&rdo;莲浅循着望去,果然见一辆与刚才那辆奢华程度不相上下但明显干净直白很多的马车渐行渐远‐‐&ldo;壮士留步!我还没上车呢!&rdo;……于是,整个青楼门口只留下了阵阵轻烟,以及莲浅方才上错的那辆马车。马车的雪白纱帘在她离开之后缓缓掀开,捡起了她掉在马车踏板边的画笔。骨节分明的手指摆弄着笔尖,细致的眉宇微颦了一下,带着质疑的淡音随即传来。‐‐&ldo;鬼画师?&rdo;下面一句很明显是要接:果然是个糙包……但很可惜以说话之人高贵的气质和孤傲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将这么粗俗的话说出口的,所以,略。不可否认莲浅还是幸运的,至少在搞了个乌龙之后她还是踏上了给西门吹雪沐浴的康庄大道……这是多么值得探究的狗屎运啊(﹃)万梅山庄的人不止一次怀疑过她的身份,但不可否认的是莲浅虽然偶尔不顾形象的大吼大叫,但她的外貌却绝对是中上之姿,清雅秀丽的眉目间嵌着一双黑如墨玉的桃花眼,不语不动间自带三分媚态,说不是出来卖的谁相信啊……悲哀!!莲浅,你身为一个良家妇女你简直就是悲哀!!总之不管之前有什么风波,莲浅都有惊无险地到达了西门吹雪要沐浴的地方‐‐这是一处四周围都没有任何可以藏人之处的荒地,帐篷荒地支在中央,很大很美观也很白=v=好吧,大神们都是有精神洁癖滴,尤其是陆小凤里面的大神们洁癖更加严重,所以可以理解。莲浅跟着其他三个女子一起下了马车,走进帐篷里时发现热水和木桶都已备好了,热水散发的袅袅烟雾缓缓攀升在帐篷里,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气弥漫在鼻息间,久不散去。&ldo;愣着作何?&rdo;仆人见莲浅站在门口不动,忍不住开口催促。莲浅回神,歉意一笑,学着其他女子那样迈着柔媚的步伐进去了。……哦呵呵呵呵呵呵呵,剑神大人,在我莲浅痛定思痛筹谋两年之久后的今天,你终于落入了我的魔爪了吧……哦呵呵呵呵呵呵呵……由于心里不停地想着这些,莲浅去看木桶之后时眼神就有了那么点阴柔和诡异,当时,在她看见那个人的时候,面上就什么表情都没有了。不是故意的,是导致的。她做不出别的表情,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她看到了一柄剑。一柄正在调琴的剑。在木桶之后不远处摆着一副琴架,琴架后盘膝坐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穿着白衣,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饰物的男人。长长的雪色发带束着他乌黑的长发,他正低头调琴,发丝掠过耳边如春泉般流过肩膀,没有将任何一切放在眼中。他显然已经听到了周围的动静,但他完全不放在心上,他知道有人来,却连头都没有抬,依旧专心地调琴。琴弦在他圆润白皙的指腹上划过,勾勒着细腻的痕迹,仅此一个动作便触动了莲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西门吹雪是一个人,西门吹雪也是一柄剑。他的乌鞘宝剑此刻就平方在他盘着的双膝上,与纤尘不染的白衣形成强烈的反差。然后,他就在莲浅灼灼地注视之下抬起了头。……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