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熠双指撩起帘子,小巷空空荡荡,只剩下他们的马车。
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本王不知。”
“但本王识得飞云令。”
薛惟冷静下来,一阵后怕,飞云卫是皇帝亲卫,持飞云令办事的飞云卫,哪怕他父亲见了,估计都得让道。
“若方才不下令撤退,恐怕我们会被高墙后的数十名高手砍成碎块。”楚熠挑一下眉。
薛惟蔫蔫的,手抚着胸口。
他没想到陛下会派飞云卫出来。
“还有你注意到方才那人身上穿的衣裳了吗?”楚熠提醒薛惟。
薛惟回想一番,摇头。
他的注意力都在人身上,一直想着怎么把人的落脚处找出来,完全没注意他穿了什么。
“那人穿的是云香锦,是十分珍贵的贡品,去年父皇看在我母妃是妃子的份上,才赏给我这个皇子一匹。”
但是如此珍贵的云香锦,却制成衣服穿在他身上。
薛惟无力地张了张嘴,他连云香锦都没见过,但那人已经穿身上了。
他还怎么比。
前几日还笑话他是平民,还拿身份压他。
今日回想起来真是个笑话。
难怪他有恃无恐。
“我是不是应该进宫向陛下请罪。”薛惟问楚熠。
楚熠挑眉:“请罪,为何?因为你差点揍了他的人?”
薛惟颔首。
“我劝你最好不要,陛下将他养在宫外,还派飞云卫仔细保护,说明陛下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你进宫请罪,不就相当于告诉陛下,你知道了她的秘密吗。”
楚熠瞧着薛惟失落的样子,语气又委婉了些。
“不过也有可能是那人不愿进宫,陛下才将他养在宫外的,不然以陛下的尊贵,谁不想早早进宫伴驾。”
比如他眼前这位。
“如此说来,这位不仅有盛宠,还有偏爱了。”
“他一句话,让陛下心甘情愿宫内宫外两头跑,还要瞒着所有人。”
薛惟耷拉下嘴角:“你的意思是,陛下不愿选秀,是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