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医生检查过他的后背,发出“啧啧”两声感叹:“这烧伤面积真不小,以后肯定要留疤了,那种大片的疤。”
说着,那医生还抬手比划了两下。
云骞终于绷不住了,将头埋在安岩颈边,眼泪浸湿了白布,但却要一直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包括那间炸毁的房屋,楼里受惊的居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弥补。
一念之差,代价可能是几条鲜活的生命。
一念之差,代价也有可能是余生都要活在悔恨中。
想自打自己进警局以来,偷懒磨洋工,早退打嘴炮,于队让他查廖曼的出账记录他都能拖沓好几天,最可气的是,自己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不好好待在警局里就知道往研究所跑,有时候又会因为经验不足做一些很愚蠢的事,间歇性突发无脑热血,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就往鬼门关里闯,还要害的别人跟着自己受罪。
懦弱又胆小,遇事会慌的手脚发软。
今天如果不是安岩,自己真的要死在里面了。
可是现在,自己真的知道错了,这顿打,挨得太痛了,代价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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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儿子出了事,云老头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去,被人扶着赶往医院。
刚跑到医院,就见急救室门口正站着自己那个满脸污黑的傻儿子,真是又恨又心疼,冲过去就是一耳光,声音清脆,正在一边打瞌睡的于渊直接被惊醒。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逆子!你是不是真要你老爹哭死在你坟前你就满意了!”
于渊赶紧过去拦:“伯父伯父,消消气,我已经打过了,不劳您动手了,您先坐下歇会儿,气大伤身。”
云老头捂着心口一屁股跌坐在长椅上,敲着膝盖恨铁不成钢地急赤白脸道:“你爹我身体不比以前了,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了。”
云骞没说话,还是保持着低头的动作一动不动地站在急救室门口。
“你别干警察了,明天,明天就请辞。”
这时候,云骞才猛然回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老爸。
“那房子该赔多少我一分钱不少的赔给人家,你也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让我这么个老东西天天给你擦屁股,云骞,你真的忍心?你进警局一年了,除了惹事你还干了点什么,做出什么成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