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笑道:“公公放心,待太子登基,殷城之位定是符公公你的。”
“那臣就多谢娘娘与阁老厚恩。”
邕城郊外是一望无际的黄沙,黎明时,半轮金日悬挂天边,照亮了此间万物。
在这半轮金日的映衬下,魏依然依偎在殷城的怀抱,同望天际的日出。
李宝珊已故的消息于日前同皇帝的圣旨一同传到监军府,魏依然痛苦万分,气自己没能保护好她,更没有完成对李明昌的承诺。
殷城见她郁郁寡欢,便在回京前,带她到郊外看日出。
“怪我未做周全,早该派人去看着陈岩利才是。”
魏依然摇摇头,“这事怎的也怪不到厂公头上去。唉,要怪也只能怪干爹和姐姐命不好,摊上陈岩利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殷城抚着她的头,“既然是命运如此,你又何必自责伤神?”
话虽如此,魏依然却还是不免难受。
殷城道:“陈岩利虽然死了,但他尸首还在,我不会让他这么便宜死了的。”
魏依然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处置他尸首的事,就交给依然吧。”
殷城望着她似有决断的目光,犹豫了片刻,说道:“今日启程回京,但回去之后,恐有一场腥风血雨,未来的日子并不太平。”
皇帝下旨诏殷城回京,但私下还有一道密旨,要他回京之后,便着手整顿户部,清丈天下土地。这无疑是得罪天下士人之事,从古至今,但凡担了这份差事的人不是开始失败,就是中途被害,少有几个成功了的,最后也迷之死亡。所以,这无疑是一件无人敢为,也无人愿为之事。但国库空虚,清丈土地又势在必行,殷城不是什么忧国忧民之人,自然也没有那般抱负,他接到密旨后,只打算一件事,便是借清丈田亩,彻底将董氏一党连根拔起。
就在启程的这天半夜,他使大队人马护送一辆空着的马车先行一步,自己则暗中带着魏依然,轻装出行,来到郊外看日出。
殷城从后环抱魏依然,低头俯视她的眼睛,“我怕你会遇到危险,不如……”
魏依然知道他要说什么,她也知道清丈土地的危险,但她更清楚,她已经爱上眼前这个男人,为了他,她不在乎任何危险。
“依然哪儿也不去,只在厂公身边。无论前路荆棘遍布,还是泝水行舟,一切荣辱,我愿与厂公同担。”
殷城闻言心潮起伏,朝堂之中,尔虞我诈,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他从未想过,会有人和他说这番话,更没想到,这个人竟是个女人。
他轻转她的腰身,一拥入怀,“我不会让你后悔跟了我的,这件事一过,你将是这世上可以呼风唤雨的女人。”
魏依然抬头与他相视,嘴角弯出幸福的笑容,“呼风唤雨有什么好的,我只愿厂公你……能任我呼来喝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