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亲!?”魏依然和路鲸同时惊呼,二人眼珠子差点儿没掉下来。
魏依然吃惊倒是并不意外,但是路鲸的反应着实让人不能理解,正常的反应不是应该说“恭喜恭喜”之类的吗?
李掌柜讪讪的道:“呵,是啊。”
路鲸自觉方才失礼,缓了一下,“那咱家就恭喜掌柜的,也……恭喜魏姑娘。”说完,他对轿夫扬了下手,“走吧。”
魏依然顾不得理会路鲸的奇怪之处,忙拉了李掌柜到一旁,低声问,“干爹,怎么回事?提什么亲呀?”
李掌柜道:“是齐公子,早上你走后,他就来过一趟。说是生意已经谈好,就要回陵州了,走前,他考虑再三,还是想来问问你是否愿意嫁他?”
“啊?他才见我几次,就来提亲?也太随意了吧。”魏依然还不大适应古代这种速成的婚配。
李掌柜道:“他只是来问问,若是求得你的同意,他回陵州后,便求他父亲,请媒婆前来做媒。”
魏依然:不是吧……
齐哲在堂上坐着,听着外边的声音坐立不安,想自己出来说,又觉得无礼,不出来,他又一个人别扭,一双手在桌上桌下的无所适从。
李掌柜接着对魏依然道:“我都帮你问过了,他家的买卖,远不止那日随便提起的,还有钱庄,当铺,城外又有果园,是个大买卖家。”
“人家那么有钱,怎么看得上我呢?要让我给人做妾,我可不答应。”
“放心吧,爹又没糊涂,这种事儿我当然问清楚了。他说以前娶过一房,不过去年生病过世了,所以想娶个续弦。”
“即便是续弦,我与人家也不般配吧?”
“这有什么不般配的?都是营商人家,这叫门当户对。若是论外表,依然你虽然看不见,可这世上要想找出个比你漂亮的,那也不容易。”
魏依然:……
看来李掌柜是真觉得这个齐哲不错。可是,我对他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李掌柜见她迟迟不说话,朝路鲸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依然,你老实跟我说,厂公是不是对你有意?”
“啊?”魏依然胀得满脸通红。“干爹,您可别乱讲。”
“什么乱讲?那缘来茶楼为什么被抄?岑县令又为什么好好的放了咱们?这些事桩桩件件不可能没有原由的。”李掌柜拿出翻旧账的架势道:“还有,你老实说,之前那一千两,你哪儿来的?”
别看他每天不说,其实老头儿心里什么都知道。她和殷城那点儿事,他其实早就猜到了。
“那个……”
见她支吾,李掌柜彻底明白了,“依然,你万万不能糊涂啊。那人是谁?他可是东厂的大太监,莫说他将来对你好与不好,即便是好,你若跟了他,一辈子别说孩子,就是连个名份都没有啊。死后只能落个无主孤坟一座,你不觉得凄凉吗?”
魏依然苦笑,她倒真没觉得死后的事有多重要。按她的想法,死后化作灰烬,散入土地作春泥,并没什么不好。不过,这想法在这时候,一定会让人觉得她是疯了。
抛开名份的事不说,她反而是担心另一件事。史上的大太监,大都没个善终的,如果跟了这样一个危险人物,难保最后死相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