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阆才发现原来这么多年,他从来就没了解过他哥心里的想法。
他突然毫无征兆的想起自己一开始认识孟垣的时候也是这样,完全没有认真考虑过对方心里的想法。只想着尽自己的心情去做事,这些说得好听叫孤注一掷,但是如果孟垣不喜欢他,他真的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轻易的放手。
说到放手,江阆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下意识一愣,想起他爸出院后对公司听之任之的态度。
办公室里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见,江阆说:&ldo;你知道公司每个分公司都会有个后门吗?&rdo;
江伯商淡漠的一瞥他,没接江阆的话,只说&ldo;江阆,琅玉已经交给我了。你该走了。&rdo;
江阆不顾江伯商的不悦,说道:&ldo;那其实江董事长特意为了悼念亡妻而留下的。每个公司都有,不信你可以去查。&rdo;
他特意说成&ldo;江董事长&rdo;,而没有直接称呼爸。
江伯商果然听进去了,他眉头皱起,&ldo;你在胡说什么?&rdo;
江阆对于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其实心里并不十分有把握。甚至这件事基本完全是他主观臆测的。
但是如果不说出来,他觉得以后一定会后悔。
江阆:&ldo;我对阿姨当年的事情感到遗憾。虽然以我的立场,说这些话可能不太合适但是我想说‐‐爸…江董他并不是不在意你妈妈的人。&rdo;
江伯商冷哼了一声。
江阆说:&ldo;阿姨是在鹤山墓园吧?&rdo;
江伯商明显愣了一下,仍是没有说话。
江阆说:&ldo;因为每年我妈都会背地带江情和我一起去看她。&rdo;
&ldo;什么……?&rdo;江伯商难以置信。
&ldo;每次我们去,那里都会放着两束花。我想应该一束是你的,还有一束是爸的。&rdo;
江伯商久久的沉默了。显然不相信自己记恨了这么多年的父亲是个误会。
江阆走上前拿过江伯商手中的钢笔,对方没有阻止,径直在他刚刚一直看着的文件上胡乱涂了两笔,他写的有点重,笔尖甚至划破了纸。
&ldo;即使是钢笔,也分好坏。&rdo;
&ldo;摔过的可以修,墨流光了可以再装,况且这支笔‐‐&rdo;江阆看着大哥的眼睛,将笔拍在桌上,&ldo;根本没有坏。&rdo;
江伯商一直坚毅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fèng。
他刚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江伯商如梦初醒,飞快的瞥了江阆一眼,然后对门口说:&ldo;进来。&rdo;
秘书很快推门而入,没顾上和另一边站着的江阆打招呼,径直把手上拿着的一沓文件交给了江伯商。
她说:&ldo;江总,这是悦鸣公司那边刚刚传过来的文件。上面说……&rdo;
江伯商不等秘书说完话,就一把接过了文件。
只一扫,他的面色便完全僵住。
&ldo;怎么了?&rdo;察觉到情况似乎不好,江阆出声问道。
&ldo;晚了。&rdo;江伯商扔下手中的文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声音里居然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阆一看江伯商的表情,心向下一沉。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张芜一的电话。江阆着急江氏这里的问题,本想直接挂掉。但是手指刚移到挂机键,他转念想到这段日子因为琅玉的事情,连累了张芜一不少,不能到头来,连别人的电话都不接一个。
他只能看了一眼江伯商,强压下心里的不安,走到一边接了电话,&ldo;喂?&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