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苦笑:“惊蛰是傀儡蛊,中蛊人因外力致死时会提前发作,将人变作一具僵尸。动是能动,可同死了全无分别……”他喃喃道:“我不想你变成那样……”
韩旷沉默了一会儿,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他望着宁舒,一字一顿道:“她如何与我无关。但我说过的话,总是算数的。”他转过身去,望向窗外:“我同你一起过去。”
宁舒贪婪地望着他的背影,慢慢贴了上去:“我们来双修吧。”
韩旷任他抱着,声音里终于浮现出了痛苦:“你……你实话同我说,到底是做……做什么样的诱饵?”
宁舒把脸贴在他背上,轻笑起来:“还能是什么样的呢?”他涩声道:“你这个人看着老实,其实坏极了。好心是你,算计是你,装傻充愣也是你……”他眼睛慢慢湿了,声音却越发轻佻起来:“你赚了我这么多去,今日可不许太吝啬……”他面颊在韩旷背上轻蹭,一双手向下缓缓抚摸,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我快到日子了,这些天总是……痒得很……”
韩旷隐忍道:“我不答应……”
宁舒手下不停,语声熏然:“你管不住的。我生来就是这个命,与你也好,与别人也罢,其实都没什么分别……”他自嘲一笑:“好炉鼎难得,徐紫雾肯定会用得很小心……我到时候,找个机会逃了就是了。到时候你报你的大仇,我过我的日子……真真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韩旷突然怒道:“胡说八道!”
宁舒惊了一跳,只见那人转过身来,怒容满面地将他按倒在床上。宁舒喉咙酸苦,嘴上却仍在作死:“我早就知道,你喜欢从后头来……偏偏老是假正经……啊!”
韩旷腰下动作粗鲁,手臂却始终稳稳地搂着宁舒。
宁舒由他搂着,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任凭心神在欲海中恣意沉浮。
第44章下
到得后来,两人也不知到底是在行功还是在交欢,只是任凭本能绸缪。韩旷几次在呼吸间隙向他低恳:“别去,你明知道徐紫雾……”
宁舒轻笑:“那我要你不去报仇,随我远走,你可愿意?”
韩旷痛苦地闭上眼睛。
宁舒摸了摸他的眉眼,柔声道:“我早就说过,我们彼此都有许多不得已。”
韩旷摇头:“我不明白,那是你姨母的仇,不是……不是你的……他左右快要死了……”
宁舒喃喃道:“你便没想过,为什么合欢铃只对我有用?被抓去那次,他在我身上种了蛊。此蛊名“蜂”,也是七大奇蛊之一。解蛊的药引就是种蛊人的血。我是这样,姨母当年也是这样。若任由他远远地死了,蛊虫失了压制,就要拿我做巢了……进与退,结局都差不多。从前东奔西跑,一是为了经脉,一是为了躲避。我是胆小的人,总想着快活一日是一日,不愿意直面这些。如今想想……若是肯主动送上门去,或许另有柳暗花明的余地。你也不必替我难过,你我都是求仁得仁,说到底,不过是为了自己……”
他看着韩旷震惊又伤心的眼神,轻轻笑了:“你凡事谨慎,没有十足把握,总是想方设法低保全自己,为的是你的那一件大事……我懂。所以……你也不必陪着我了……”
韩旷抱紧他,声音发抖:“我不是……我只是……怕我……怕我护不住你……”
宁舒闭上眼睛,手指抚到他脑后,耳语道:“徐紫雾跟前,谁也护不住谁。你不必自责。好生过你自己的日子吧。”说话间内力倏然涌入指尖,点入韩旷大椎穴中。
身上人一声不吭地倒在了宁舒身上。
宁舒小心翼翼将韩旷放平,握着他的手又躺了片刻,才慢慢穿上衣服。他盘膝吐纳了一个小周天,再睁眼时,看见窗边停着一只黑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