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着向墨枢渊伸出手的状态,慕浅姎从楼上坠落,胸口的血从未停止过流出来,停留在空气中一滴又一滴的鲜血,宛如让时间凝固了一般。
看着坠落的慕浅姎,看着空中散落的血,墨枢渊用力的抓紧了围栏,他的手为什么没有抓住慕浅姎!为什么?
“浅浅——”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响彻天际,墨枢渊第一次失去理智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程度。
喊声响起的同时,慕浅姎也从楼上坠落,直接摔在了楼下放着的安全气垫上,而后血很快染红了气垫,空中的血液滴落在慕浅姎的周边。
那个时候,下面的警察和围观的人,都愣住了,完全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咳咳咳……”咳着血,慕浅姎躺在气垫上,早已经麻木了胸前的疼痛,无法讲出一句话,眼睛一直看着距离自己已经很远的楼顶。
不管自己的伤势如何,慕浅姎现在心里最担心的还是墨枢渊,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宛如精神崩溃了一般。
嘀嘀嘀……救护车的声音一直响在慕浅姎的耳边,周围喧闹的声音不断,而慕浅姎也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医生在说子弹命中了心脏的位置。
心脏……命中了心脏,为什么自己还活着?还能听到如此多的声音,还能感受到自己现在迫切想要见到墨枢渊的心情。
凌暮在子弹袭击过来之后,马上离开了电影城,按照弹道的推算,狙击手的位置,应该在距离电影城后方五百米的女王大厦最顶层,只有那个高度,才能在一颗子弹下,同时射伤两个人。
天台上的墨枢渊,在一声撕心裂肺呐喊之后,马上转身离开了天台,他必须马上赶到慕浅姎的身边。
其实站在慕浅姎面前的墨枢渊,是看的最清楚的人,那颗子弹,穿透自己的肩膀之后,立即进入了慕浅姎的胸口,那个位置毫无疑问是心脏的位置。
下楼的时候,墨枢渊的双腿甚至是颤抖的。
墨枢渊赶到楼下的时候,慕浅姎已经被台上了救护车,各种急救措施都已经在进行了,不过所有的医生护士都在摇着头。
走向慕浅姎的身边时,墨枢渊拿出手机,联络了似乎还在休假的白希理。
“你现在在哪里?”墨枢渊压抑着情绪的声音响起。
“休假,在家,怎么了?”声音如此有震撼力,让白希理马上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浅浅受伤了,你马上去医院准备,就是这样。”挂断电话,墨枢渊直接走上了救护车,满身是血的慕浅姎,安静的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情况怎么样?”看了一眼旁边为慕浅姎止血的小护士,墨枢渊低沉的声音响起。
“还无法确定,你是什么人?这里不允许无关人进入,赶快下去。”回头看一眼墨枢渊,小护士的手一直在更换着止血用的纱布。
“我是她丈夫。”墨枢渊黑着一张恐怖到极限的面容,深邃的眼神中翻涌着愤怒和对慕浅姎的担忧。
“……”小护士完全被墨枢渊的气势吓到了,吞了吞口水之后继续为慕浅姎止血。
xx18年,1月8日,2:47am。
手术室的灯,从夜晚二十点开始,就一直亮着,直到现在。
慕浅姎受伤这件事,墨枢渊还没有告诉任何人,了解情况的,就只有当时在场的欧茗茗和凌暮而已。
子弹命中的位置,确实是心脏的位置,但是慕浅姎却奇迹般的没有停止呼吸,一直到把她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她的呼吸都还好好的维持着。
护士多次进出手术室之中,等待着手术室门外的墨枢渊,一次都没有去抓住护士问情况,他非常清楚,白希理没有出来的话,就说明还没有结束,还没有结果。
慕浅姎受伤,多多少少都和欧茗茗有关系,所以她也一直都等在手术室的门外,坐在走廊上的长椅上,双手紧握在一起,对慕浅姎的情况很是担心。
此时,去调查的凌暮赶到了医院。
“长官。”快步走到墨枢渊的身边,凌暮的脸上有一点点的焦急。
“抓到了吗?”墨枢渊眉头微皱,在与守在慕浅姎身边,和去抓捕烦人之间,墨枢渊选择了守在慕浅姎身边。
“没有,对方是有计划的行动,逃跑路线一早就准备好了。”凌暮摇摇头。“我找到狙击位置的时候,那里只有丢下的狙击枪,之后我根据狙击枪的型号做了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