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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页(第1页)

“鹏哥,回宿舍吧。”“你先回,我要去趟小西门。”夏鹏背手拉臂,笑着说:“丽欢昨天说想吃门口那家生煎包。”“你对欢姐真好。”“她也对我很好啊。”“……”“别羡慕,你也快点表白吧。”夏鹏拍了拍严信的肩,运动布袋往背上一搭,走了。严信张了张嘴,苦笑。表白?他害怕被扇嘴巴子。吴忧换好鞋原地站了一会儿,打开立柜拿出一把折叠伞丢进了帆布挎包。她在附近小店吃了碗红油汤面,然后步行去地铁站。正值上班高峰期,地铁站人潮涌动,她等到第三趟才勉强挤了上去。车厢里人满为患,跟沙丁鱼罐头似的,所有的人都不再在乎亲密距离被侵犯,能站稳就不错了。吴忧拉着吊环望向窗外,隧道壁上挂着各种广告灯箱,车速很快,灯箱一晃而过,在黑暗中化作一道道光影的线条。她忽然回想起大年初一那天,她跟严信一起去潭柘寺,两人一开始也是搭乘的地铁。空荡荡的车厢只有他们两个人,虽然车厢内开着暖气,但仍有寒风从缝隙中灌进来。男孩换了好几个地方,终于找到一处吹不到风的座位。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里熠熠生辉。“姐姐,快来这边!快点!”他不停地招手,活像下一秒位子就会被人占了似的。吴忧弯了弯嘴角,真是个傻乎乎的家伙。严信转去食堂吃了早饭才回宿舍,还给仍在睡觉周子安和张齐带了包子和豆浆。上午没课,他冲了个澡,一边擦头发,一边打开笔记本想找部电影来看。头发擦到半干,电影也选好了。是一部几年前的老电影,威尔史密斯的《我,机器人》,根据著名科幻作家艾萨克阿西莫夫的同名小说改编,原著他小学的时候就看过了,但电影出来之后一直没机会看。电影看了一大半,周子安起床了,他打着哈欠路过,瞅了眼屏幕,含混道:“这电影我看过,经典。”严信摘掉耳机冲他的背影说:“你应该再去看看原著小说,那才是真的经典。”周子安挤了牙膏,转头问:“谁写的?”“艾萨克阿西莫夫,美国科幻小说巨匠。”“不认识。”周子安转回去刷牙了。严信:“……”没有说动周子安,严信倒把自己说得想再看一遍原著。他想着便行动起来,关了笔记本,背上背包就出门去图书馆了。不到九点,图书馆还没什么人,很清净,空气中蔓延着清淡的书墨香。严信目的明确,往文学作品的区域走,科幻小说的几排书架靠近阅读区,他还没找到要找的书,先遇到了一个熟人。林妮坐在一张长桌前,压低声音喊他:“严信!”严信:“你也在?”“来看看闲书。”林妮指了指面前两本文学杂质和一本书,笑着问:“你呢?”“我也来找本闲书看。”严信笑了笑:“你看什么书呢?”“《吉檀迦利》。”林妮扬起那本浅黄色封皮的书籍,见严信懵懂的样子,解释道:“泰戈尔的诗集,得过诺贝尔文学奖的。”严信走了过来,吸引他的不是文豪泰戈尔的大名,也不是诺贝尔文学奖的分量,只是因为诗集两个字,勾动了他内心某一根纤细的弦。“能借我看看吗?”“……好啊。”严信坐了下来,慢慢翻开那本诗集。_这小小的苇笛,你携带着它逾山越谷,从笛管里吹出永新的音乐。在你双手的不朽的按抚下,我的小小的心,消融在无边快乐之中,发出不可言说的词调。你的无穷的赐予只倾入我小小的手里。时代过去了,你还在倾注,而我的手里还有余量待充满。_第一篇就攫住了严信的心,他仿若踏进了一个瑰丽的新世界,这里鲜花遍野,轻歌缭绕,山泉瀑布叮咚作响,奏出一支支神圣的赞美诗。那些美妙的充满虔诚和爱慕的句子,引起了严信内心强烈的共鸣。那些他想说给吴忧的话,无时无刻心中满溢着的情愫,原来早在一百年前就有人用文字替他记录下来了。他无声默念,眼眶几度湿润。_离你最近的地方,路途最远,最简单的音调,需要最艰苦的练习。旅客要在每一个生人门口敲叩,才能敲到自己的家门,人要在外面到处漂流,最后才能走到最深的内殿。我的眼睛向空阔处四望,最后才合上眼说“你原来在这里!”_那个中年妇女上车后不久,吴忧就注意到她了。她穿着素藕色的衬衣和黑布裤子,背微微佝偻着,脸色蜡黄,眼神也有些混浊无力。女人手里提着一个鼓鼓的塑料袋,上面有某家医院的徽标和名字,吴忧猜她可能刚看了病准备回家。吴忧收回了视线,看向面前坐着的一个年轻男人,他正埋头整理怀里的运动背包。吴忧问:“帅哥,你要下车了吗?”男人抬起头,看着吴忧反应了两秒,迟疑地点点头:“下一站。”“嗯,好。”吴忧扭头又看向那个中年妇女,目光笔直,丝毫不避讳,很难有人在这样的注视下而毫无察觉,那个中年妇女很快意识到有人在看她。她疑惑地看向吴忧,吴忧朝她招了招手:“阿姨,你到这边来吧,这个帅哥马上要下车了。”周遭投来一些诧异的目光,因为这个中年妇女看上去尚未达到老弱病残需要让座的标准。吴忧仍看着那个女人,稍稍侧了侧身,旁若无人地等她过来。中年妇女最终坐到了那个座位上,她抱着那一大堆中西药,仰头对吴忧笑了笑:“姑娘,谢谢你啊。”吴忧淡淡地回了句:“没事。”中年妇女因这突如其来的善意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说:“我肝不好,一直在吃药,最近又一直感觉腹痛,来医院检查才知道得了胆囊炎,还查出有结石。哎,这人一上了年纪,什么病都跟着来了。”吴忧抿了下唇,没说话。她并不关心这位大婶得了什么病,帮她找座位只是看到她精神不济,挤在人群里东歪西倒,感觉下一秒就会晕倒的样子。中年妇女还在絮叨着自己的病,说医生让她做手术,她有些害怕,想先通过吃药来排石,又说手术费用太高,现在生个小病都有可能倾家荡产。吴忧沉默地望向窗外,盯着那些被速度拉成了旖旎光影的灯箱,大脑已然进入放空状态。“严信,你怎么了?”林妮担忧地看着对面的男孩,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眶发红,隐隐还能看见氤氲的泪。“没事。”严信抬头对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幽静得仿佛一朵开在水中的莲花。“你怎么哭了?”林妮莫名心颤。严信揉了揉眼睛,轻声说:“大概是……太感动了吧。”林妮恍然:“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也哭过,那种纯粹的倾己所有的爱和赞美,写得真的很好。”严信没有回应,因为他已经继续沉浸在那些诗句里了,他的指尖划过一字一句,心中激昂澎湃。_阴晴无定,夏至雨来的时节,在路旁等候嘹望,是我的快乐。……从早到晚我在门前坐地,我知道我一看见你,那快乐的时光便要突然来到。这时我自歌自笑,这时空气里也充满着应许的芬芳。_地铁转了三趟,吴忧站在陡而笔直的自动扶梯上,自地下渐渐升至地面。酝酿了一早上的雨终于落了下来,入夏第一场雨,淅淅沥沥,浸湿了干涸已久的路面。吴忧从帆布包里拿出折叠伞,粉蓝的伞面缓缓铺开,雨滴落在上面发出滴滴答答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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