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辰,木七止脚下酸软,捂着肚子慢腾腾的走了进来,刘娥见他病恹恹的,可不似他平时的样子,把凳子拉出来,示意木七止坐下,又肃然道:“别人说的话,你可是得听,教你别吃,你非吃,看你下次还长不长记性。”
木七止道:“她……她吃了都没事,我吃了偏偏就有事,娥姐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刘娥也疑道:“那……那是什么道理?”
木七止哼的一声,道:“这还用问?还不是她藏私了?自己吃了解药,偏偏又不拿出来,哼,原来是记仇了?”
刘娥疑道:“记仇?怎么,杏儿妹妹和你有仇?”
木七止道:“我不过一不小心打折了她胳膊,她……她就这……这么……”
刘娥“哦”的一声,道:“原来杏儿妹妹的胳膊是你打折的,那……那没得说,你这苦头该吃。”
柳杏儿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我吃毒药却从来都不吃解药。”
木七止疑道:“哼,听你的口气,倒像是你常吃毒药似的,毒药难道很好吃?吃了毒药又不吃解药,难道你就不怕死?”
柳杏儿道:“从小我便把毒药当饭吃的……”
话未说完,木七止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道:“你……你说你从小把毒药当饭吃?一个人又怎么会专爱吃毒药?这骗人的鬼话,我要是信了你,我就是傻子!”
柳杏儿柳眉倒竖,轻嗔道:“我何必诓你?我非但把毒药当饭吃,而且向来是不吃解药的……”
木七止“啧啧啧”的道:“哎呦,你说大话倒不怕闪了舌头。”
柳杏儿忿忿不平,当即伸手入怀,从怀中掏出一叠叠的油纸小包,她随手拿起一叠,凑到鼻间嗅了嗅,说道:“这是芍腥草,解川蜀瘴气的毒最是有灵效,不过它自身毒性也是霸道,一般人一不小心误吃了,天天的出虚汗,不出一年半载,就会虚脱而死。你要不要试一试?”说话间她把这叠小包打了开来。
木七止见这什么芍腥草,是些碧油油的粉末,瞧来颇为诡异,料想是风干了之后再磨成的粉末。这柳杏儿都说了这是毒药,吃了它不出一年半载就会虚脱而死,既然它有毒,他木七止又怎么敢吃?
柳杏儿瞧着木七止怔怔的不动,当即伸出右手小指,用小指的指甲从中挖起些许粉末,放在了口中吸吮。
木刘二人当即心头一惊,刘娥更是惊道:“杏儿妹妹你……你……”
木七止也是张口结舌,愣是说不出话来。
柳杏儿又淡淡的和木七止说道:“怎么,你还以为我在耍什么花样?你要以为我在捣鬼,你也尝尝试试?”
木七止见这什么芍腥草不像善茬,当然也不会上她激将法的当,只期期艾艾的道:“我……我为什么要尝?这不香不甜的我……我可没什么胃口。”
柳杏儿抿嘴笑了一下,又道:“好,你要是嫌这芍腥草口味不佳,我这还有血藤昙花,这血藤昙花味道芬芳,闻来更是沁人心脾,我猜它定会合你胃口,不……不过……”
木七止疑道:“不过什么?”
柳杏儿又道:“不过它阳性太盛,一般人要是吃了它,便会七窍流血……”
木七止与刘娥“啊”的一声惊呼,木七止更是颤声的道:“吃……吃了它,真……真会七窍流血?”
柳杏儿笑道:“那还有假?不但七窍流血,而且这血流的止都止不住,没有善法儿的人,就会失血过多而死,你不信的话,也可以来尝尝……”
木七止惊呼道:“我……我没事儿为什么要吃它?这……这么邪门儿的东西,你竟也时时携带在身上?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柳杏儿道:“我是什么人?你也说我是大夫了,又何必明知故问?不过女人要是身子受了寒,只需吃上一丁点儿,保管药到病除。”说话间也打开那一叠小包。
木七止见这血藤昙花是一片枯干了的紫色小花儿,闻来果然有一股芬芳的香气,不过他一想到柳杏儿适才说过的话,立马又屏住了呼吸,生怕闻多了这香气,便也要七窍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