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卓顿了顿又到:“我……我们都是听这山上的鸡鸣的,公鸡一打鸣,我们就起来,可……可是那天公鸡竟然没有打鸣。”
木七止道:“嗯,公鸡没有打鸣,自是给人杀了,他们究竟为什么要杀这山上的鸡?”
一卓又道:“他们非但杀光了山上一百二十只鸡,还把山上的六条狗给毒死了。那天大家都觉得事情太过蹊跷,却也猜不透里面有什么玄机。还……还是一白师兄发现了这廊眉上的纸笺——‘鸡犬不留’,难道这‘鸡犬不留’就是要把山上的鸡啊狗啊的都宰了?不过这鸡、狗又和他们有什么恩怨了?还是凶手非但要把鸡啊狗啊的都宰光,连这山上的人也统统都要杀光?”
木七止道:“眼下看来,这对头自是要连牲畜带人,一股脑的都杀光了。”顿了顿他又问道:“后……后来这么多人又是怎么死的?”
一卓颤声道:“当天夜里我们都没发现什么异常,可……可第二天早上,却……却发现几个师兄弟竟都不明不白的死了!他们身上并无伤口,面色却是有的发青,有的发紫,这还不是被毒死的?”
木七止道:“死了那么多人,你们一晚上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寻常?”
一卓摇了摇头,道:“什……什么都没听见。往后的几个晚上,我们更是格外小心留意,还加了明哨、暗哨,可……可对头悄无声息的杀光了看哨的不说,有的师兄弟睡着睡着觉就……就死了。还有站在门外护卫,屋里的人只听‘砰’的一声,人跌倒在地,也……也这么死了。”
木七止眉头微皱,道:“这么说,从头到尾你们就没见过这对头,这对头到底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姓张还是姓李,是一个人还是一伙儿人,你们统统的都不知道?”
只见满殿的道士,齐齐的摇了摇头,这令黄休三人无不惊骇,心想:“这‘荷花童子’必定有备而来,看来毒药备的更齐了不说,怕是也邀了些好帮手。否则,这几百个头颅,一个个的砍下来也得费些手脚。何况,这山上的道士哪个不懂些武功,哪个又甘愿受死?他‘荷花童子’一个人,可杀不了这么多人。”
木七止又问道:“死在山下的道士,是派出去请救兵的是不是?”
一卓道:“不……不错,对手杀了这么多人,我们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出去搬救兵总比坐以待毙的好。唉,想不到……想不到……”
一白忽然道:“辛师伯从后山的海里跳出去,自是能突破重围,我想咱们再坚持几日,必能等来正一派援手。”
木七止听来,刚想出言挖苦几句,但一想他们上清宫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又怎么能去幸灾乐祸?何况这事的罪魁祸首还是他们三人,要不是上回他木七止得罪了那‘荷花童子’,引得这‘荷花童子’前来报仇,上清宫可不会死这么多人。
木七止一脸忧色的道:“你……你们那辛千楚也……”
廖千叶一惊,忙问道:“大……大师兄也出事了?”
黄休道:“死……死在海里,我们就是见到他尸首漂在海上,这才来报个信。”
只见那廖千叶虎目含泪,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不管这贼人是谁,贫道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为……为我上清宫报仇雪恨。”
刘娥不忍见他心痛难当,幽幽叹了口气,道:“道长,这对头我们倒是知道他是谁。”
廖千叶道:“你……你知道他是谁?他究竟是谁?你们又怎么知道的,快……快说!”
刘娥道:“我们也是从死去道长尸首上瞧出来的,有些尸首的面色发青,那……那便是中了碧磷针这种暗器,要是上面再喂上些那见血封喉的什么噬心草,死状便是如此。”
廖千叶道:“原……原来如此。”
刘娥接着道:“半个月前,在莱州府云峰山上,有人就使这暗器连杀三个人,那三人死状就和眼前的一模一样。”
廖千叶道:“啊?他究竟是谁?又为何要灭我上清宫满门?”
黄休三人一听,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只听黄休颤声的道:“他……他叫兰嗅井,好……好像还有个绰号,叫作什么‘荷花童子’,听……听玄真道长说他……他师从什么‘藏谷派’,至……至于他为什么要来和上清宫为难,这……这……”
他本想接着说,那兰嗅井为何要和这上清宫为难,目的可是要来杀他三人,那‘荷花童子’上回在他三人身上吃了大亏,木七止受伤不轻,还要来这上清宫治伤,‘荷花童子’因此就迁怒了上清宫。黄休眼见上清宫死了几百号人,一时又怔怔的不敢说出口。
木七止心想:“他们上清宫要是好恶不分,硬要将这罪名统统的记到我头上。哼,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就去江湖上散播上清宫的不是,说他们上清宫浪得虚名,学的本事还及不上人家‘藏谷派’门人动动手指头。人家‘藏谷派’的一个土郎中,只洒下点儿令人发烧、咳嗽的药粉儿,就……就几乎灭了他上清宫满门……”
廖千叶口里念念的道:“藏谷派,藏谷派……我上清宫定然与你势不两立!”
旁边的一众道士,各自说道:“藏谷派,没听说过呀。江湖上有这么个门派?”
“这藏谷派的武功深不可测,他……他们随随便便的一个人,便能杀了我们这么多人。”
“哼,要是真刀真枪的手上见功夫,我上清宫未必便怕了他,这暗箭伤人又算什么本事?”
“他们究竟来了多少人,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