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常住的地方,大概率不会在意这些极小极不容易用到的细节。
沈时洲像是听她说了句废话,低低嗤笑了声,“这是我家。”
“……”
“噢。”
盛明窈实在没料到这个答案。
她虽然跟沈时洲不熟,但也能猜到,这男人名下国内外房产肯定不计其数,光是京城就不少。
第一次来京淮名邸,她就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是沈时洲某处偶尔暂歇的居所。
不然,如果是沈时洲常住的家,怎么会随便允许一个女人进出?
结果……谁知道是这样。
一想到这沙发沈时洲可能坐过,盛明窈突然觉得有些别扭,恨不得坐得更规范,能少接触家具就尽量少接触。
药箱放在茶几上,她看了眼,便抬起头,看着沈时洲。
沈时洲低了低眸,“还想要我帮忙?”
他淡漠疏远的神情上,难掩不悦。
只是不知道,这隐隐约约的不悦和烦躁,是冲着她,还是冲着他自己。
“……”
没得到回应,男人低嗤一声,丝毫没有想帮她的意思,踱步上了二楼书房。
“……”
盛明窈又茫然又无辜。
她只是看他一眼。
就单纯地看一看而已啊。
过了半分钟,盛明窈放弃了为刚才的自己争辩的想法,收了神,小心翼翼保持右肩不动,左手去拿棉签沾酒精。
因为一只手操作得实在是别扭,中途还打翻了桌上的空花瓶。
复古厚重的花瓶,摔在地毯上,立刻碎得四分五裂。
盛明窈静了静。
没敢打扰正在谈生意的沈时洲,只是在心里默默把赔偿账单里的金额又加了一笔。
然后继续手上的事。
当她把碘伏滴在伤口处时,大脑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快了一步。“啪”的一下,棉签被硬生生折断了。
几乎同时响起的,还有很细的一声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