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着巨浪出现之地,两人连续寻找了好几天,无论哪个方向在百里之内都没有岛屿的存在。
从开始的充满希冀,到现在的希望渺茫,甚至是绝望。虎子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在消失,变得麻木。
也许开始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郗嫮反而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看到身边的虎子,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沉默着。
沉默持续了两天,就在郗嫮以为虎子要这样一直麻木下去时,却听到了他说:“郗儿姐,阿爸和阿姆真的不见了,你一开始就知道了,对吗?”
郗嫮艰难地点头。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阿爸和阿姆怎么会不见了呢。他们走的时候,还告诉我,一定会回来的,让我乖乖的,不要乱跑。阿爸还说,等这次出海回来,就带我出海,教我捕鱼的。一切都还好好的,为什么只有阿爸和阿姆不见了呢……”
虎子还是爆发了,对着郗嫮大喊大叫,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郗嫮任由虎子喊叫,哭泣,不劝慰,也不阻止。只有发泄出来了,虎子才会好起来。这是他心里的痛,迟早都要发泄而出的。
整整一个半时辰,虎子才停止。
喊得累了,一停下来,就睡过去了。
小心翼翼地把虎子放置在船舱里,看着他红肿的眼睛,脸上未干的泪痕。郗嫮心下感叹,到底还是个孩子,有权利这样大呼小叫,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来到船舱外,郗嫮望着黑漆漆的海面,忍不住回想虎子刚才的失控。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能让他如此呢。
她的阿爸和阿姆又在何方。是不是也和虎子的阿爸和阿姆一样,对她关爱无私,呵护备至。然而。这一切,也就只能想想了。
从祁辰那里,郗嫮早已得知,她无父无母,孤身一人。以前一个人时,没有什么期待,但经历了许多。见到了小鳌村里村民们和孩子之间的情感,她的心里产生了期待。
尤其是今天晚上,孤身漂泊在海上。虎子的撕心裂肺,更加催化加速了心中的那份期待,变得汹涌澎湃。
一切来得那么急切,却又那样水到渠成。仿佛一瞬间。郗嫮明白了很多。之前难以理解的亲情。在今晚有了突破,她的心开始懂了。
面对无尽的海域,她的思想放空,开始寻找最初那份血缘的牵爱情。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郗嫮忘记了所处的环境。
黑暗中,水面下,正在发生着的一切,预示着今夜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当船开始摇晃时。郗嫮才意识到危机来临。
她快速地起身,观察船的周围。就看到水面在剧烈波动,有什么东西要从水下跃出。
没有等郗嫮细想,她已经看到了。
尖利的牙齿,血色的大口,凶狠的眼神,一切都在说明,来者不善。
尽力稳住身体,郗嫮终于看清了,水下侵袭者是一只巨鳄,体长约有两丈,一翻身掀起的海浪就能让小船剧烈晃动,甚至有翻船的危险。
如此巨鳄,生活在这片海域,郗嫮快速推断,应该只是一般的鳄类,还没有灵智。
推断了来者的身份,郗嫮开始思考应对之策。仅仅几息,她就快速起身,向着水面飞身而去。
骨刀紧握在右手,对着巨鳄的头部猛烈刺去。
如今的郗嫮,身体动作灵敏度很高。一般的鳄类,没有灵智,只有蛮力,凭借着动物的本能躲避危险。眼前的这只巨鳄,显然就没有预示到郗嫮的攻击,更加没有做出躲避。
郗嫮这一出手,快速利落,准确无误地刺入巨鳄的头部,从一只拳头大的眼睛穿入。
巨鳄因为骤然而来的疼痛,巨大的身体开始猛烈的翻动,溅起无数水浪。小船在水浪的作用下,开始猛烈晃动。
郗嫮一击后快速撤退,身体灵活地借助巨鳄的身体,反转回到了船上,不再恋战,果断地驾驭船只,向着远方而去。留下了巨鳄在海水中不断翻滚,激起无数水浪。
若是一个人,郗嫮一定会拿下那只巨鳄,不会这样轻易离开。然而,一想到船里还有虎子,她不得不快速离开。
摇晃的船只,足以引起船里人的警惕。可是,虎子却没有丝毫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