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要做,反而是我这个整天在?家无所事?事?的人有?这个病那个病,妈妈不想?这样,不想?因为这些小事?麻烦你们父女。说起来,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权西野攥紧她的手?,眉头折出几道?深深的褶,权韶念什么都好,就是这股爱自贬的劲让人难受。“天天做噩梦,还不是大问题吗?你再这么说,我真的会生气的。”
她气母亲,也气自己和父亲,是他们忽视了母亲的心理需求,才会让她在?精神上这样无依无靠,连最亲的家人都不敢信任。
权韶念笑,拍拍她的手?背,“别气,别气,别为了这种事?生气。没有?天天做噩梦,这也是娜娜跟你讲的吗?她夸张了。只是近期睡眠不好,才开?始做的噩梦,并没有?天天做哦。”
权西野站起来,“这种事?是什么事??不要把自己的事?看?得那么不重要好吗?我——我是你亲生女儿,你不愿意?对我说实话吗,还是比起我,成明昭才是你的亲女儿,这些事?和她有?什么关系。我不是因为她的话,才觉得应该关心你,我们,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她的胸膛起伏得厉害,实在?不愿对母亲发脾气,但权韶念这副样子,又让她有?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她分明还在?和她客套,还在?迁就她的心情,可是为什么能对成明昭说,反而对自家人说不了?她是她的亲生女儿,是永远不会背叛和抛弃她的人,到底为什么,俩人的心什么时候隔得这么远了?
权西野的鼻子渐渐酸起来,她不是嫉妒成明昭,而是觉得自己被母亲放弃了。权韶念的心事?不愿对她说,根源不是害怕她担心,是不愿意信任她。
权韶念愣住,似乎没料到权西野的反应会那么大。她赶紧站起来,来到她面前,心疼地?擦她潮湿的眼尾。“别哭,西野,别哭,妈妈没有?不愿意?对你说实话,你想?知道?什么,妈妈都会告诉你,只是你是大孩子了,妈妈觉得,你已经是个独立的个体了,妈妈也是独立的个体,妈妈的事?应该妈妈自己承担,就像你和爸爸的事?,我也不会去过问,我知道?你们一定会解决得很好。”
权韶念拥抱住她,“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我最亲近的人,我心中的第一位。只是,也相信妈妈好吗,相信妈妈也有能力解决好自己的事?。”
说到“能力”这个词,权韶念哽咽了。她的背很薄,人也瘦。权西野抱着她,像抱着一根纤弱的柳枝,心再也强硬不起来,母亲的泪落下来,比泰山还要重。
这是她第一次发出请求,提出自己的想?法和观念,即使一点气势也没有?,声音微弱。权西野从来没有?听过她这么说。母亲对她隐藏了一部分自己,那部分自己是从何时开?始隐藏的呢?是从生她那刻,意识到自己要做一位母亲了,还是更早,在?梦想?被摧毁的那一天,就开?始了呢。
妈妈在?还没有?成为妈妈之前,在?还是个为了理想?闪闪发光的女孩的时候,是什么模样呢?
权西野感到十分痛苦,没能让母亲肆意?做自己,让她感到内疚和痛苦。
“我相信你,我只是想?。。。。。。”她流下眼泪,“想?成为支持你的力量。”
很久没有?这样与彼此坦诚相待,对俩人而言,这是一次全新?的体验。纵然是母女,也要一步步地?认识与磨合,世?界上的关系,都需要过程,血缘不是万能。钥匙,同样会因为过期而冷却失效。
权西野帮母亲吹干了头发,俩人坐在?床边,她靠在?权韶念怀里,感觉回到了小时候。
“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些噩梦的?”她轻轻问。
权韶念抚着她的头发,“这几个月严重了些,开?始的话。。。。。。有?些年?头了,不过早年?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偶尔会,这几个月开?始变得有?些频繁。”
“是关于。。。。。。关于那件事?吗?”
权韶念点点头,“虽然记不起全部,但总会零零散散的出现。”
“医生是怎么说的?”
权韶念摇摇头,“没有?办法,这只能靠我自己。”
权西野从她怀里起身,望着母亲的眼睛,“之后做了梦,做了不好的梦,也告诉我吧,不能只和成明昭和医生说,好吗?至少也要告诉我,一个人面对噩梦会害怕,两个人知道?了,害怕就变成了两份,五个人知道?了,害怕就变得更少了。”
“我会陪着你,把伤养好,”权西野握住她的手?,“无论是身体上的伤,还是心灵上的伤,我愿意?和你一起背负,你愿意?让我加入吗?”
权韶念沉默地?看?着女儿,忽然低头,揩了揩眼角,无声地?笑了。
权西野再次和她依偎在?一起。
“其实,娜娜也帮了我很多,她是一个好孩子,虽然你爸爸常对我们说,鸿云她们。。。。。。但我觉得,不是这样的。”权韶念细细碎碎地?念,权西野认真地?听,原来母亲和她有?同一份感受。
权韶念只是在?医院和成明昭碰了一面,成明昭就记住了这件事?,时常通电关心她。俩家的往来很少,成明昭又是外来的,她不敢和她过多交流,每次都是礼仪性?地?回答,然后匆匆地?结束通话。
这是她个人私事?,权韶念本来就没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搪塞了几通电话,成明昭果真不怎么打过来了,也许是感受到了对方并不欢迎她。权韶念不想?这么对人家,但没办法,薛长?明经常在?家说,薛鸿云那边是如何的野心、如何的狡诈、如何的抢夺了哥哥的东西。当然他没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和直白,只是意?思大差不差,他告诉过权韶念和权西野,虽然他家在?明面上是中立的态度,但保不齐薛鸿云把他们当作是薛志安那一派,为了避免战火烧到家人,他不希望母女俩和薛鸿云家有?往来。
权西野十分支持父亲的想?法,积极地?参与其中。权韶念却没有?那么强烈的同感,一是因为她本身就不是薛家的人,其中的弯弯绕绕与她无关,无关自然无感,二是她短暂地?接触过鸿云和她的儿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堪,当然人品如何不能靠几个瞬间判断,只是权韶念实在?对他们讨厌不起来。
权韶念的父母、父母的父母都是高知分子,家族扎根于教?育事?业,培养出她不骄不躁,温和有?礼的个性?,自然理解不了从商家庭里面尔虞我诈的纷争,也无法说服自己变得尖锐,能做的只是尽量远离。
除了呆在?家里,她偶尔也会去附近的书馆看?看?书。在?这里,她再次遇上了成明昭。
线上可以回避,但线下怎么回避都显得很不礼貌,况且成明昭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