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季舒奋力睁开眼,正好看到贺阳被一脚踹飞的瞬间。然后一道闪电般的身影掠过,他的视线死角里传来了几声骂骂咧咧的痛哼,然后鸦雀无声。
秦钦把夺到的枪支扔到一边,紧张地将袁季舒扶了起来,脱下外套擦掉他脸上的血:“袁季舒,醒醒!”
袁季舒费力地睁开眼,看看他担心的脸,又看看不远处跑来的医护人员和克利们,又撑不住闭上了眼睛,害怕地问:“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是。”秦钦把他脸上的血擦干净,检查了一下伤口,又迅速确定没有骨折情况,然后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瞬间的悬空让袁季舒有点不安地抓住了秦钦的前襟:“嗯?”
“不怕。”秦钦低声哄他,“睡吧,我抱你去医院。”
迅速地布置好了稳定床的医护人员:“……?”
袁季舒睡了一路,终于在闻到消毒水的味道的时候醒来。他盯着眼前高高的白墙,和晃来晃去的医生,悠悠回神。
然后在额角被擦上药的瞬间一个激灵,扭头要躲。
结果被一只手轻轻地阻止了:“忍着点,马上就好了。”
熟悉的声音。
袁季舒不动了,眼珠转了转,看到了床边陪着他的秦钦。
秦钦还穿着那身被他揪皱了的衬衫,领口还有斑斑驳驳的血迹,见袁季舒看过来,他担心地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袁季舒用心感受了一下,诚实地说:“头晕,发热。”
“需要输血吗?”秦钦立刻问医生。
“……”正在操作治疗仪的女医生闷闷地回答:“他的失血量还没有义务捐献一次的多。”
秦钦皱着眉头说:“可他不舒服。”
“……”医生虽然带着口罩和眼镜,但袁季舒还是能看到她无语的表情。
她不紧不慢地收起治疗仪,然后在秦钦不满的目光中淡定地回答:“哦。”
“那是因为他发情了。”
医生轻快地推门出去,留下病房里的一片尴尬。
袁季舒的脸一片通红:“没关系的,我马上就好了。”
“哦……”秦钦犹豫了一会儿说:“你要不要换个衣服?”
换上病号服并没有让袁季舒感觉好一点,他翻来覆去,把薄被踢下去了大半,才勉强获得了一丝清凉,但紧接着无尽的燥热又卷土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