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静松了一口气,若是当真有人布局数十年,只为一战,此等心机,何其深也!又是何其可怕!
祈静便与点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傍晚。
门外有喧闹。
“藏秀回来了。”祈静脑海之中率先浮现这么个想法。
点香倒是高兴得紧,“终于是回来了,少夫人,去看看吧。”
后面的场景,祈静已经记不住了。
林乔躺在担架上,鼻息近乎无。
点香的哭声,裘七盖着白布的身体,疲惫的军队。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反应过来去做什么。
只是近乎麻痹自己的伸手去摸林乔,开药方。
还是安国公主持的大局。
郑氏也赶来了,在第二天的傍晚。
是一场大败,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大败。
明明,瘟疫已经控制得当了。
看着将士的尸体,有人难以自抑的痛哭出声。
安国公和活着的将士头上都已经系上了白麻。
全军哀丧。
然而。
祈静是没有功夫管的,她几次施针,昼夜守着林乔,才勉强把他那条命从阎王府里拉了出来。
她在林乔情况好不容易稳定了的时候,眼前一黑,彻底倒了下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了大营。
因着林乔的应变与果断,奇袭部队损伤并不严重。
但是,裘七死了。
林乔有些消沉。
祈静多痛恨当时自己反映那么慢,为什么没有尽早发现春秋的不对?
是郑氏拦住了她,“不要对自己太苛责,静和。”
祈静有些愣神。
正是此时,大公主的第二封信和圣旨就在先后到达。
大公主的第一封信里是催促了祈静尽快回去,可原因不是祈静说给郑氏听的,而是朝堂哗变,有人想参安国公府。
大公主的第二封信里,通篇就只剩了催促。
边疆大败的消息已经传回了京城,帝王大怒,她催祈静想想法子,避避风头。
可圣旨并不允许。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北疆大败,朕数万将士埋骨边疆,何其惨烈!观此一役,大将军安国公应负首要责任,先革除军职,与其家眷一并软禁,暂待处置。”
军权大印说没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