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从来没试图走进别人的生活里,同样,也没允许别人走进她的世界里。
安国公府的花园里冬日还是苍翠的,种了万年长青的柏树,雪压青松,好看极了。
她从花园中间的小路过,路边栽了几株梅。
寒冬已至,梅蕊吐红,白雪红梅。
她停下步子,犹豫片刻,信手折了支纳入袖子里。
“殿下,七殿下来信了。”小双解下披风。
祈静闻言精神一振,她从袖子把那支梅花拿出来,“放瓶子里去插着吧。”
小双把信放在桌上,接过梅花推了下去。
“阿姐,小七近日尚可,不知阿姐安康否?阿姐勿念。”
笔迹有些重叠在一起,笔力也悬浮起来,大不如前。
祈静知道,是药物发生了作用。
她是个狠心的,她没能护住小七。
祈静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巨大的悲伤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接着往下看,信里提到了一个她想不到的人物,裴清。
祈七在信中说这人试图接触他,也暗中托了人照料他,从前段时间就开始了。
红唇抿起,她把信折叠好,收在了一个小盒子里。
不管裴清要做什么,都不能拦了她和祈七的路。
没有如果和万一。
朝上今年冬天变动不少。
前御史大夫虽是恨极了状元,但自己的“女儿”逼着他把她嫁给他,否则就绝食自尽。
庶小姐一死,嫡小姐就成了御史大夫唯一的女儿,自然是无论御史大夫愿意不愿意,都顺着来了。
状元外放也结束了,凭着御史大夫的举荐,状元谋了个不错的差事,在户部,对,就是之前据说和嫡小姐有些斩不断理还乱的前户部尚书之子的那个户部。
左相府,因着今年年关一过,不少皇子就该挑正妃了,徐枫玲也不知道怎么说动她双亲的,居然记名到了一个尼姑名下,做了俗家弟子,俨然不思风月之事,只求独自快活。
冬至。
府里煮了饺子,三鲜馅的。
林乔也被放回来一同吃饺子。
两人一直都是这种不温不火的状态,谁也不点破,就这样顺其自然过下去。
“今日冬至,送你个礼物罢。”林乔很是泰然自若。
显然是一点也没觉得冬至送礼有什么怪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