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阵子,一群侍卫才冲了进去,南滨怒吼着出来,“没用的家伙,养你们做什么!”
她是被扶着出来的,一瘸一拐,身上的衣裙皱得不像样子,上面还有许多灰扑扑的脚印。
祈静立在窗前,赞叹,“世子好手腕。”
“过奖,”林乔神色浅淡,“毕竟已经和殿下成了亲,便是要护着殿下的。”
祈静心知,这要多亏了高氏从中斡旋,若不是高氏,怕是进了安国公府,她也是两眼一抹黑。林乔算不上什么多好的人,风流不羁也好,什么都未必是真实的。
从来没什么侥幸,她知道。
林乔这算是坦诚了?
祈静笑笑,“南滨的腿,还能好么?”
“不知道,殿下可想让她好?”林乔面上还是往常的笑意。
“听天由命。”
“救治及时,便会好,再不济也有几个月她是出不来了。”林乔道。
祈静点点头。“回去吧。”
“殿下不厌恶她?”林乔的眼里是一道利光。
祈静不置可否。“尚且还算过得去。”
她是极淡的颜色,从头到尾,除了心尖上那一点,红尘烟火气极重,提醒着她,束缚着她,也拯救着她。
林乔一收扇子,面上看不出些什么,只有一双眼,如深渊。
“那殿下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祈静没什么想问的,她从来不好奇过多事情,比如李贵妃那诡异的态度,再比如大公主和德妃与母妃的纠结,该知道也就知道了。
“世子记得早些回来,还有课业没写完呢。”
林乔看着她上了马车,什么都没回答。
风雪楼。
“主子怎么来了?”男子戳戳旁边的人。
“不知道,又失心疯了?”
林乔的心思,可比海底针深多了,难猜得很。
等到林乔在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南滨郡主怎么处理?”
那双腿,留还是不留?这是一个问题。
林乔懒懒散散,身上的衣袍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换了一副全新一模一样的。“约束在府里头,别乱跑碍事就行。”
两个男子对视一眼,“是。”
门在林乔走后才被推开,血腥味浓重,一副铁索空落落,有些狰狞。
世子又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