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静吃了一惊,“北疆?你可是想好了?”
点香漫开一丝毫不在乎地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活着就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求少夫人成全。”
昏黄的灯光下,祈静瞧着点香的脸,出了神。
点香其实比她大不了多少,脾性活泼开朗,做事也是极有分寸的。
这样的丫头,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为什么想不开想去北疆呢?
北疆,北疆。她忽然想起了林乔身边那个沉默的抱剑男子裘七。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或许对有情人是这样的,但是对祈静这样不准备分出心思给情爱的人而言,风花雪月,皆无关。
“你仔细思量好了就行,本宫不拦你。”
点香并不是她的人,她一直都心知肚明,但是点香莫名其妙的想走了,还是来给她请辞,让她难免有些,算了,都是多想,多想无益。
祈静拦不住,也没有立场去拦。
点香给她磕了头,“少夫人从未难为过点香,这份恩情,点香记下了。”
祈静身边,不作死就不会死。
祈静难免有些犹豫,“是因为,世子身边的裘七吗?”
点香怔愣,“是。”
祈静没有问点香什么时候喜欢上的,这些时日又去做了什么。
她只是淡淡道,“北疆苦寒,记得多带几身衣裳。”
祈静看着点香出去了。
她似乎很是坚定,从不后悔。
祈静微微叹了一口气,越是高位,越不能对真心产生渴求,越渴求,越容易死。
而她,必须活着。
吃了药,交待了些小双事情,她便也睡下去。
林乔这时才从屋外走进来,裹着凉意,属于深秋的凉意。他有些贪婪的瞧着她,也不伸出手。
目光从光洁的额头一直打量,游走在温软轻红的脸颊,有些润红的樱唇。她有些单薄,有些憔悴,林乔知道。
但当目光扫到祈静外露的手时,他便皱紧了眉,漆墨的眸子里窜出滔天的怒火。
祈静的手上,白嫩的肌肤有红肿青紫的伤痕,即便上了药,也格外可怖。
林乔轻吸了一口气,把眼底涌现出的红给死死逼了回去。
这是第一次,他觉得,要想发狂也要在等等,等他好好修理了那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