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不回话?”“那不是看我江哥太帅了,把我看着迷了么?”“……你还是闭嘴吧。”孙良哈哈哈,内心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急中生智。知道邬江最讨厌他这样了。嘿嘿。邬江淡淡瞥着眼前这人偷乐的样子,眼神露出丝丝的嫌弃。但他并没有声张,因为还有事情。“隋缘……”“哦,那家伙呀。”孙良立马接话,身子支起来,仰头咧嘴笑着,神情揶揄,“我说江哥你怎么突然来沈家了呢,感情是为了那小子呢。”邬江默声,眸子思量。看来他失忆前对隋缘不一般。在孙良眼中,他江哥这是默认了。于是挤眉弄眼,“嘿,江哥,那你可要赶快进去了,万一玩了一步,被沈黎那家伙把人劫走就不好了。”“小三?”邬江疑惑。他见过沈黎,那个长相秀气的家伙,但人品不行。从前只在网上听过主动当小三的,但没见到现实生活中小三找上门的。“啊?”孙良听到邬江对沈黎的描述,下巴快掉下来了。“不对吗?”邬江皱眉。“啊哈哈哈,对对对,怎么能是不对呢?江哥你说啥就是啥。”孙良捂着肚子憋笑,实在没忍住就大笑出来,看得邬江莫名其妙。他说的难道不对么?那个家伙口口声声说隋缘出轨他。不是小三是什么?邬江止住孙良摇晃不定的身子,询问。“停下,他到底是谁。”“沈黎是谁?没有人比江哥你更熟悉呀。”孙良擦了擦眼泪,对着邬江艰难开口。之前江哥不是特意去调查了一下有关沈黎的事情么?新鲜出炉的资料袋,他都没碰一下,就被江哥拿走了。一个人偷偷摸摸地看,一边看,还一边面色阴沉。不知道那上面写了什么过分的事情,能让江哥气成那副样子。饶是孙良跟在邬江身边那么多年,也是奇了。之后,他本来想拆开看看的,但没想到江哥直接给放保险箱藏起来了。“诶,江哥,我听说你失忆了,你不是真的失忆吧?肯定是为了骗隋缘的把戏,是不是?”孙良用胳膊肘碰了碰邬江,邬江下意识蹙眉,微不可见地后退一点。然后借助环抱手臂的动作,将孙良触碰的地方轻轻拂了拂。“是不是呀?江哥。我跟你讲,这套我熟悉,之前追眠姐的时候,这招可是派上了好大用场呢!”孙良挤眉弄眼。“嗯。”邬江有些烦闷,敷衍地点了点头。因为邬行云的前车之鉴,他现在不会轻易相信陌生人。所以他无法向孙良说出他失忆的事实,只能假装自己还存在记忆,一步一步地试探,通过这人的嘴来获取更多之前的记忆。孙良对着一切浑然不觉。很早之前,他就对邬江有了一层滤镜。只要江哥一出马,世上再无难事。所以他压根不会想到,邬江是真的失忆了。正打探着情报。“那江哥,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离婚冷静期。”邬江斟酌言语。他嗓音平淡,但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将孙良炸得外焦里嫩,甚至直接从车上跳下来,凑到邬江面前,扯着衣领,崩溃大喊。“江哥,你啥时候领的证呀?我咋不知道呀?难道我们不是最好的兄弟么?我可是为了你放弃和眠姐的幸福生活呢!”孙良越想越想哭。他怎么就错过了兄弟的婚礼呢?还想着在江哥婚礼上当一回岳父呢。白准备那身伴郎服了!同时还有一点嫉妒。江哥速度怎么那么快?他和眠姐才成为床伴的关系。“偷偷领的。”邬江拽下胸前扒拉的手,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又远离了孙良几步。并在心里给孙良贴了标签:傻子。“我擦!”孙良僵在原地,肩膀剧烈颤抖。邬江嫌弃的目光看过去,理了理衣领,在对方快要哭出来的时候,道:“但是马上要离婚了。”“什么!”孙良立马开心地跳起来。双脚落地后,见到邬江略带无语的神色,将拳头放到唇边,借此掩饰幸灾乐祸的笑容。然后清了清嗓子,做模做样地拍着邬江的肩膀。“江哥,别担心,我相信以你的实力,一定能让隋缘回心转意的。”“……你能先把笑声压下去么?”邬江双眼闭上,带着几分淡淡的烦闷。“咳咳咳,好的,江哥。”趁邬江闭眼的功夫,孙良立马整理好面容,挤出一个不那么虚伪的笑。可邬江一眼望过去,就默默收回来。无他,一个字,假!“所以江哥你来沈家是来哄隋缘的么?”孙良不知道邬江的想法,还在装模作样地关心。邬江回应,“嗯。”当然不是。他是偷偷跟来的,为了找回自己的记忆。眼下看来,他失忆前,和隋缘的关系的确很不一般。即使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是也八九不离十了。至于隋缘……邬江眼波流转,“隋缘为什么会来沈家?”“诶,江哥竟然不知道。”孙良很意外。一向关注隋缘和沈昆的江哥,竟然不知道隋缘为什么会来沈家。“我应该知道么?”邬江淡淡一瞥。孙良立马改口,“嘿嘿嘿,要说应该,那也不是这样。不过,沈昆不是你爸的私生子么,之前江哥你去找了江梦没有解决,但又不愿意向你爸低头,所以这件事情算是耽搁了。”爸?邬江感觉抓住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邬行云说他是邬家的孩子,上面有一个姐姐,叫邬眠。而他在住院期间并没有见过对方。当时心中便存有疑惑,现在看来,一切都很明晰了。他的亲生父亲是沈家家主,可为什么会成为邬家的孩子呢?又是一个疑惑。邬江睫羽闪动,冷静思考间,眼前忽然闪过一个人影。那个在病房内嚣张的小三,沈黎。“走,去沈家,找隋缘。”邬江意念动了,迈出大长腿进了沈家大门,孙良在身后慢跑着追他。“江哥,你等等我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沈家,刚到客厅,就见到红裙烈焰的女子坐在沙发上,而她旁边是低头不语的沈黎。根据之前的信息,邬江猜出眼前的女子是谁了。“沈梦。”沈梦听见声音,抬起头,就看见消瘦英挺的男子,和上一次来沈家不一样。这时候的邬江气质更冷冽,也更内敛,脸上古井无波的神情一时之间让人捉摸不透。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没起身。懒懒张嘴,“你又来了,上次是因为沈昆的事情,这次又是因为谁的事情呢?”“和你没关系。”邬江自顾自坐在姐弟两人对面,行云流水的自然好像他就是这件宅子的主人。“以前没有关系,以后可不好说。”沈梦说得暧昧,但只有她自己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上一次邬江来沈家,是为了沈昆,可走的时候,却是为了隋缘。如果说这两人之间没有一定点猫腻,沈梦是绝对不信的。更何况,现在的这个隋缘还是假的,根本不会在意沈黎。而她捏住了隋缘的把柄,势必会影响到邬江的决策。沈梦轻笑。这声轻笑只换来邬江的沉默,却是在无形之中,让两人的关系看起来比实际更近。“姐,你认识他?”沈黎见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猜测两人的关系。“一般。”沈梦随口回复,敷衍到极致。沈黎再去看向邬江,对方直接开始摆弄袖子上的扣子,对他疑惑的目光视若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