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确凿无疑?”殷茵凑了过去,“爸,你到底知道什么了?”
“叶依一是叶家的修补师,出现这个问题还好解释。但陆延霆也跟着出现了反常,难道不值得你深入想一想?”
殷茵眨巴着眼睛,觉得自己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我问你,叶家修补师的专长是什么?”
她背书一般,“通过时空再造,取现有时空和平行时空的重叠点,以时空替换的方式达到修复现有时空秩序的目的。”
“这就是为什么只有叶家的修补师容易出现时空错乱的情况,而其他修补师不会。”
“爸的意思,依一用了禁术?”殷茵自我否定,“不可能,如果她用了禁术,爸怎么会不知道!”
“禁术只用于恢复已经被更改的时空秩序,是要接我这个大法官的指令才能行事,不会出现在警司的时空镜上。但还是有一种可能,那次修补其实并不是发生在这个时空。”
殷茵糊涂了,“爸,你就不能说明白点?”
“我们记得那件事,是因为塑造这个时空的人希望我们记得那件事,而她给我们的记忆,甚至可能都不是真实的。”殷业强看着眼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书房布局,“殷茵,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时空,只是个平行时空。这个时空的起点,也许比我们以为的都要晚。”
“你是说……”殷茵怔愣了片刻,“依一塑造了这个时空,并让我们以为她针对陆延霆那场车祸的修补并没有违规?”
“这样她就可以在这个时空继续等待或者主动制造重叠的契机,让原有时空被这个时空取代掉。在这个时空里,陆延霆活了下来。”老爷子意味深长,“别忘了那第二场车祸。”
“难道是依一主动造成那场车祸的?”
“如果是,那这个决定她一定做得很仓促,才会忘了自己没有系安全带。总而言之,最终她没能完成禁术的最后一步,两个时空失之交臂。”
殷茵惋惜道:“她差一点儿就成功了……”
“但这个时空的存在,如果不是为了恢复原有的时空秩序,依一就违反了守则的第一条。”殷业强面不改色,“如果她是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用了禁术,那更是违规。”
“横竖她都是违规了。那,等她完成禁术后,爸你还是会判她违规的,是吗?”
他沉默了很久,“我们殷家世代的职责都是维护这个世界的时空秩序。法理不容情,你作为下一任大法官,这个道理要铭记于心。”
“那她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殷茵朝着天花板叹了口气,“依一还开开心心等着陆延霆的求婚,这也太残忍了……”
“他们未必能走到这一天,陆延霆的身体已经出现问题了。”
“但我还是不明白,这跟陆延霆现在的身体状况有什么关系?”
“没有那次修补,陆延霆就算不死,也只能是个活死人。”殷老爷子坐了下来,面上带着一种泰山崩于身侧他仍是岿然不动的持重,“这个时空是依一造出来的,禁术又拖了这么久,会有反噬,时空错乱就是一种表现。至于陆延霆,在这里他的生命得到了延续,但他最终还是会变成他该有的样子。”
从书房里出来,殷茵魂不守舍。她想起了叶依一曾经在医院的输液室里说过那样一句话。
“我以为在这里,我总能和他在一起了,殷茵……可为什么在这里会这么苦……”
现在回想起来,这应该就是铁证了。
叶依一举着手在她跟前晃了晃,“魂还在吗,殷大小姐?”
殷茵看向了她,目光渐渐有了焦点,“就真的那么喜欢他吗?为了他,你不该干的都干了……”
“喜欢啊!你不是已经告诉过我,我很早就开始喜欢他了。”
“你明知道结果,却还是赌了一把……”她抱着依一,“我也是脑子有问题,明明都已经知道了,还是希望至少在这里你能跟他幸福得过一辈子。”
“殷茵……”叶依一觉得她这话说得挺莫名其妙的,“你不会是真傻了吧,怎么尽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