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公府。
宰相盖仲走出之后,后续拜访之人,连同荀彧一同被拦了回去。
此事卢思义自是不知,就算知道亦是不会见,他来邳都可不是听小报告的,不知这些未见到卢思义的人,心中作何感想。
内室。
“盖仲此人祸国殃民,不知收敛,带坏的官员更加多了。”
三人并未休息,李秀宁所言让卢思义听出她心中颇有不瞒,要知邳国律法,腐败者族灭可是卢思义提出来的。
这些年没少杀贪官,然最大的贪官,活得还是这般自在,对方所贪之财比之国库有过之而无不及。
卢思义轻声言道:“这亦是我想要提拔张召之因。”
“张召所言施政纲领:先治心(君臣修身正气)、敦教化(教化民众)、尽地利(劝课农桑)、擢贤良(选拔合格官员)、恤狱讼(重视刑狱)、均赋役(合理安排赋税徭役),眼界高超不在我之下。”
“然,盖仲私下所言,你亦是熟知,我虽不予苟同,然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是永恒不变的铁律。”
“自是有人认同的,我等又岂能杀尽天下人。”
“除恶务尽,除恶不尽啊。”
李秀宁此刻脑海里面浮现出盖仲论。
私下他们团体里面有一篇盖仲所编着的为官之道乃:天下无不贪之官。贪,何所惧?所惧者不忠也。凡不忠者,必为异己,以罢贪官之名,排除异己,则内可安枕,外得民心,何乐而不为?此其一。其二,官若贪,君必知之,君既知,则官必恐,官愈恐则愈忠,是以罢弃贪官,乃驭官之术也。若不用贪官,何以弃贪官?是以必用又必弃之也。倘若国中皆清廉之官,民必喜,则君必危矣。清官以清廉为恃,直言强项,犯上非忠,君以何名罢弃之?罢弃清官,则民不喜,不喜则生怨,生怨则国危,是以清官不可用也。所用者皆为贪官,民怨沸腾,杀之可也。抄其家,没其财,如是则民怨息,颂声起,收贿财,又何乐而不为?
盖仲论被他们的团体总结为,三十七字箴言:
用贪官,以结其忠,
罢贪官,以排异己,
杀大贪,以平民愤,
没其财,以充宫用。
此乃千古帝王之术也。
李秀宁思考片刻,眼睛一亮:“夫君是想让张召对付盖仲?”
卢思义看李秀宁思考之色,甚是可爱,眼中露出笑容,并未回答。
李秀宁自知猜对了,接着言道:“盖仲已是宰相,结党营私的这张大网,如何是张召一人之力可以抗衡的?”
卢思义:“所以他不应在内阁秘书之列,应在检察院。”
李秀宁:“是让张召当御史中丞?”
卢思义:“邺城按察使一职吧,先让他从邺城查起。”
“若邺城他能肃清最大的,可任职都察院左都御史,若是他还能有所作为,御史中丞之位也不是不能做。”
李秀宁明白过来,这是名着给张召降职位,从司隶台大夫升为内阁秘书,张召甚是高兴,现从内阁秘书降为按察使,不知他是否还能高兴起来。
再说这职位可是降的不低,直接脱离了中央机构,他会做何感想?李秀宁再一想明白过来,为何自家夫君为其放假两天,是让他寻找可靠之人去了。
她与小璧对视一眼,此事无法告知张召,也不能给他提供什么帮助,也只能派人暗中保护他人身安全,毕竟这是夫君看上的人才。
张召想要做到御史大夫一职,在都察院左都御史一职就要向盖仲开刀,御史中丞一职就要提出修改刑法建议,不然无法向青州一些官员开刀,而他敢向青州开刀,拿下所有贪腐之人,自是能做到御史大夫一职,权倾朝野,在无人看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