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她正与谢道弹琴。
这几年祝英台收敛心性,弹琴作诗,渐渐有了才女薄名。
梁景明静听着琴声,与活泼好动的姐姐形成鲜明对比。
祝英台见状不禁感叹,要是女儿跟儿子换一个性格就好了。
朗月晨星,月华如水。
水榭之中。
梁岳披着素色衣裳,白玉杯盛着绿蚁酒,对面是十二岁的刘义符。
刘义符正襟危坐,一丝不苟。
「去看你爹了吗?」
「嗯,爹爹的官帽很威风,比师父的还要威风。」刘义符笑容掩盖不住小孩子心性。
「威风不威风不重要,重要的是百姓能否认可,否则就是沐猴而冠的蠢货。」
「怎样能令人认可呢?」
「无他,为众人抱薪也。」梁岳看向刘义符,意味深长笑道。
「凡人一生波澜壮阔,史书不过寥寥几笔,所以奋进吧,义符,当大英雄,
赢得生前身后名。」
刘义符深深记下,随即又疑惑道:「师父,你呢?」
「无名小卒,自身难保,并非大英雄,史书上寥寥几行的路人罢了。」
晚年衰老,危机难测。
「哈哈,鼓清琴,倾绿蚁,自得逍遥志也。」
刘义符不由得神往。
他自小知道乱世飘摇丶胡虏腥腹,也知道看似潇洒的师父,实则一人撑起了柳庄这个乱世净土。
大逍遥乃大作为。
「师父丶鹤云丶父亲—我以后定为大家撑起一片天地。」
梁岳脚步轻点,几个起落来到妻子身边。
「英台,给我弹一首——广陵散。」
「好。」
一弦一柱,雅韵跃。
梁岳闭上双眼,感悟如岁月流淌般的琴声。
良久,一曲奏罢。
「英台,以后孩子长大,咱们也管不住了,咱俩游历五湖四海可好?」
「爹,我—我不会不听话的。」梁景明焦急说道。
夫妻两人直接无视。
祝英台笑道:「好好,听你的。」
嗯晚风拂面,岁月悠闲。
自从明白道路,梁岳不再矫情般哀叹岁月流逝,毕竟不同阶段有不同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