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家,两口子霎时间就被那道雕花的大铁门镇住了。
老花头摸了摸门环:“这是解放前资本家才能住的吧?”
万青柳出声:“这都解放多少年了,哪里还有资本家,住这么好的房子还不罢得?”
海市的房子和老京城四合院真是不一样,虽然四合院也很豪华,但是很符合习惯的豪华。
无非就是砖瓦,游廊,院子,虽说盖不起,但谁还没个印象呢?
这小洋房就是真没见过了,脑子里连个概念都没有,猛的一下,斑斓的色彩和截然不同的装修风格带来的冲击不是一般大。
一进门,还有沙发壁炉吊灯呢,一道楼梯直通楼上,一眼的西式风格。
万青柳饶是在后世见过各种风格,此时也被这种纯正的年代里的西式华丽开了眼界。
老花头就更是震惊了。
待客的茶几上放的不是多华丽的茶具,而是小孩的奶粉和毛巾。
旁边搁着的搪瓷杯生活气息十足,一下把人从西式风格的震撼拉回了朴实无华的日常。
毕竟住得再华丽,也得过日子。
沙发上堆着毯子和外套,颇有种日常的凌乱。
冲淡了不少装修带来的距离感。
花敬民:“爸妈,房间里的床给你们铺好了,我带你们去房间。”
房间在楼上,打开房门,光线很是明亮,还有一个小阳台。
原本阳台上应该是种了些花花草草,但此时土里长的都是排列得整整齐齐的青菜小葱香菜大蒜。
从阳台往外看,能看见街道旁边梧桐树的树梢,现在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太阳照在上面晃出金灿灿的反光。
床上厚厚铺了一层棉絮,然后盖了颜色艳丽的大花床单和大花薄棉被,一下就变得接地气起来。
花敬民给小孩泡了奶粉,又换了尿布,就交给了万青柳。
“妈,你帮我看着一下,我去做饭。”
万青柳怀里被塞了个娃娃,猛的恍惚了一下。
“要不还是你带孩子,我去做饭吧。”
大小伙子秒变家庭主夫,这变化真是够大的。
花敬民:“还是我来吧,妈,这头做饭都用煤球炉,你没用过。”
说着他已经很利落地抄起了火柴,走到厨房引火,然后把煤球夹到炉子里。
不多时,刺啦一声响,油爆的声音响起,油烟的气味飘了过来。
菜大概是已经洗好切好放在那里的,火候差不多就直接倒进锅里炒。
万青柳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瞅着同样有点没反应过来的老花头,又看了一眼除了沙发的餐桌以外空荡荡的屋子。
趁着花敬民上菜的功夫,问了一嘴:“你这头电费几多啊?”
花敬民想了下:“比我们家还便宜些。”
万青柳猛的一拍沙发:“老四啊,妈给你添几个电器怎么样?”
看得出来,花敬民还是很节省的,左右她其他儿子都帮了,这个也没有理由不帮。
说起来反倒是老大管的最少,毕竟老大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他的孩子都成年了,成熟得不需要她多管。
不过万青柳也没指望自己能一碗水端平,她觉得自己心安理得就行了。
老花头手一抖:“你怎么突然要给老四添电器?”
虽说他老伴能挣钱,但花钱时候的干脆利落总是叫他心肝直颤,照这花钱的节奏,他怕到时候养老钱都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