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含着泪深深叩首,这挺直脊背正直无畏的模样,真让齐焱有些恍惚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老师。
“什么!仇烟织竟是王扬的孙女。”
“将棋营掌棋人怎么可能是王大人的孙女。”
她的身份,率先引爆了朝堂的气氛,众臣议论纷纷,闹得不可开交。
程若鱼抿紧双唇,看着眼前跪倒在地的‘姐姐’,还有些不在状态。
想到今日凌晨时分,仇烟织带着人去珖王府找到了自己,然后和她说自己是她的妹妹王若泠,她恍惚不已。
她明明是姑姑的侄女啊,她怎么会是王家的子孙。
然后,在她准备去找姑姑伯伯问清楚的时候,珖王殿下竟然站出来,佐证了此事,彻底坐实了自己的身份。
程若鱼自己愣神消化了没多久,就被仇烟织拉着进宫来了这里,说是要让自己和她一起,为爷爷和王家讨公道。
要让她亲眼看着仇子梁被判罪,让亲人们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求陛下,为臣女做主!”仇烟织带着哽咽高声请愿。
听到这悲怆的声音,程若鱼终于回过神来,犹豫过后,她上前一并跪在仇烟织身旁,学着她的模样叩首请愿。
“臣女王扬之孙王若泠,参见陛下。求陛下,重审旧案,还无辜者清白。”
叩首的那瞬,仇烟织泛红的泪眼望向她,她还以其坚定的目光。
虽然对这突然揭开的身世没什么真实感,但她也应该这么做。
应该陪在姐姐身边,为枉死的家人讨回公道,沉冤昭雪。
王家的冤屈只是一个引子,仇子梁眼见着是出气多进气少了,所谓树倒众人推,文臣一派往日惧于他淫威不敢说话的那些人都纷纷站出来讨伐。
宦官一派哪里会让他们就这么盖棺定罪,当场吵闹不休,死不承认。
一群废物,以为仇子梁死了,他们还能拿捏着神才军来威胁文臣们和陛下,殊不知,昨夜一场装神弄鬼,早就把他们的老底都给抄了。
仇子梁的罪证都不需要收集,他妄自尊大,嚣张了这么多年,做坏事从来不遮掩,轻而易举便能找出无数个证明他罪行的证据。
“着大理寺、刑部一同接手此案,还无辜冤屈者清白,查抄仇党。仇子梁罪证确凿,判其凌迟,于午门示众行刑,抄家诛九族。”
“仇子梁其党羽判。。。。。。”
所有罪罚当朝宣判,朝堂之上不少仇子梁的党羽,上一秒还是威风得不行的势大宦党成员,下一秒就成了脑袋马上要搬家的死刑犯。
好多人大喊冤枉,想反抗,却被莫名其妙倒戈的神才军和将棋营齐齐拿下,连争辩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神才军和将棋营的人冲进来拿人的时候,文臣一脉都被吓得够呛,他们缩在一起,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是如何被一网打尽。
大家这才发现,他们这位大兴的傀儡皇帝,才不是什么柔弱的小绵羊,分明就是凶猛无比的丛林之王。
八载蛰伏,露出獠牙,一朝翻身。
退朝时,已然空了半数的朝堂喊出了比早朝开始时还铿锵有力的敬拜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