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贤侄为什么那么执着呢。”
过了一会儿,只见童千城从正厅里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童大侠,慢走不送。”方中抱拳作揖。
“哼”童千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离开了薛府。
方中慢悠悠的走进正厅。
“快坐”薛尧招呼着,接着十分惋惜的说道:“哎,这个童千城,我再怎么劝,就是要退婚。”
方中坐下,瞟了一眼茶几上的一张白纸,墨迹还未干,其内容果真是退婚书。而事情终于告一个段落,对于薛尧的处事,其城府之深,他心里暗自感到佩服,也没有必要说穿此事。这也属迫不得已之举,既不撕破脸,又逼得童千城主动提出退婚,实在是高明。他抱拳作揖“薛长辈,刚才我和童千城切磋武艺,你可看出他武功路数的破绽。我与他过了百余招,也没有敲出破绽。”想试探薛尧的武功。
薛尧立即回应“我又不懂武功,怎么可能看出破绽。小英雄,你说笑呐。”语气中显得自然流畅,表情也很平和。
方中感到有些疑惑,薛尧明明内力深厚,武功绝非泛泛之辈,为何要隐藏自己会武功的事实。他打算不再思考此事,人家不说,自己怎么又会知道。他站起身子“我有急事要办,就此告别。”
“我薛某还没有感谢你,相救小女之恩。金银财宝,你要什么,开口便是。如果,你就这么走了,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方中一听薛尧的言辞,有留客之意。盛情难却,推辞也不恰当“薛长辈,至于金银珠宝,我要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我看这样吧,就暂时寄存在你这里吧,我缺钱的时候,再来拿一点。”
“其实,我看得出来小女对你,挺上心的。钱财当然有很大的用处。”薛尧的语气显得温和而又低沉,但又有几分严肃。
“这个……这个……”方中吞吞吐吐,自然是回想起当初为薛婉芯吸取蛇毒时的承诺,自己却有要事在身,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薛尧微微一笑“我看这样吧,小女现在还在气头上,不如等会儿,她气消呐,向她道别吧。”稍微停顿了一下,脸颊上布满焦虑,沉吟道:“如果你就这样离去,小女知道呐,肯定一辈子都会埋怨我。”
方中很清楚,自己悄然离去,不给薛婉芯说一声,这事也只瞒得住一两天罢了,她肯定会知道的。他当初对薛婉芯的承诺,想起来就揪心啊,现在却是犹豫不决。轻声回应“那我只有恭敬不如从命。”
可在这时,薛婉芯缓缓的朝正厅走来。
“芯儿,你的救命恩人,他想向你告别。他有什么要求,你尽管答应他便是。”薛尧显得有几分沉重。
薛婉芯站在方中的面前,轻声说道:“你要走……”
方中听得出,语气中带有几分沉重,又有几分忧郁和绝望。他回应道:“我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当初你答应过我什么,说走就走。”薛婉芯的眸子有些湿润。
方中回应“当初救你,确实是看你那么倔强,所以才答应的。”
“我的命是你救的,如果你自毁承诺,一切回到开始。你就当没有救过我,救了我也是徒劳。你知道我的脾气,说到做到。”
“轻生,你如何对得起你的爹娘。”方中看着薛婉芯坚毅的眼神,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滋味。
薛尧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小英雄,你也是习武之人。说过的话肯定要兑现。”接着缓缓续道:“看你也是血气方刚之人,到底是什么要事,让你自毁承诺?”
方中慢慢地坐到椅子上,深知薛尧和薛婉芯并没有敌意,那是一千年前的事,说了也无妨。于是他讲述了当年与夏溪云的事情,和自己的遭遇,但并没有提及妖和魔以及自己被五雷轰顶的事。
“原来这些神话传说,当真如此。不过你所说的发妻,那是一千年前的事情,早已化作白骨,你又何必那么执着。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所执着的只不过是浮云罢了,做人应该珍惜眼前。”
方中明白薛尧的言辞句句在理,只是心里放不下,无论如何也要去一探究竟。回应道:“情之所系,难以割舍,所以还请你们理解。”
“你就是编一些鬼话连篇的故事来糊弄我,鬼才相信呢。”薛婉芯辩解道。
“请恕薛某直言,你说你要去一探究竟,与兑现你的承诺,这并不冲突。这人思念过去,难以割舍,确实人之常情。其实你兑现承诺,又了了小女的心愿,我们二老也就不再为小女的终身大事担忧,同时你也可以去一探究竟,这不是几全齐美的事情吗?”薛尧的言辞,渗透出对薛婉芯至深的父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