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芸望着空荡荡房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应该做什么?
在原地徘徊许久,等再回过神时,原本凌乱的床铺已整洁如新,而她的手中,多了一碗凉透的汤药。
她拿这个做什么?
卫芸揉了揉太阳穴,没搞懂原主的身体习惯。
把汤药倒在书桌附近的花盆中,起身时,恰好看见桌面上杂乱无章的公文奏章,不禁一阵头疼。
这家伙,一点强迫症都没有吗?
习惯使然,卫芸走到书桌前。
翻了两眼,大部分都是凉城基层官员日常上报的要务,而且绝大多数都已有朱墨批注的痕迹。
看样子,是还没来得及发回去吧。
卫芸坐在桌前,将公文分门别类,并将部分还未经李贤昀审阅的公文做了答复,随后差人进屋。
“太子妃,今日是太子殿下的……”
“我知道。”卫芸打断了小厮的话,道,“等事情安定下来,我自会去看他。”
下人们互视一眼,忙后忙脚地将堆积成山的公文奏章搬了出去。
目送下人们神色怪异地出了房门,卫芸叹了口气,瘫倒在椅子里。
凉城暂时安定了,李贤昀却离世了,邶封那边该怎么交代?
叶璇清一众虎视眈眈,先前有太子党和公主党压制,叶璇清倒是不敢撕破脸面,公然夺权。
如今李贤昀薨逝,太子党溃成散沙,李娴玥一众若要笼络或离间太子党的众臣,定需费一番心力。
更何况,朝堂上哪里只有公主党一家摩拳擦掌?
党派明争暗斗,朝廷风云诡谲,很难保证叶璇清不会趁火打劫。
卫芸倒是不认为叶璇清会推举李氏的其他皇子即位,毕竟叶璇清连自己人都杀。
卫芸只是担心,一旦叶璇清上位,又有谁能保证叶璇清不会第二个“万祥之难”?
到那时,别说是李氏一族,怕是连“先太子妃”的卫芸都死无全尸。
那她也太对不起原主给予她的身体了。
卫芸轻叹,起身收拾书架。
很意外的,她发现了压在几本书下的锦盒。
书籍落了灰,锦盒一尘不染,色泽鲜亮。
打开一看,是她赠予李贤昀的发钗。
“傻子,骗你的谎话你也信。”
卫芸笑了笑,并未动那发钗,重新盖上了盖子,用锦帕小心擦拭干净后,放入了行囊中。
忽得闲来无事,卫芸记起李贤昀还缺一篇墓志铭需她撰写,便起身寻了纸张,坐在桌案前回忆过往,构思文章。
写了没两行,木门突然被人叩响:“太子妃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前几日卫芸常去营中探望士兵,自然认得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