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很快忽略了这种感觉,对于顺治这种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态度,大为光火,也不行礼,哼了声,背对他就出了乾清宫。
混账,把她当什么了?
顺治见她就这样离去,先是怔了下,旋即皱了皱眉,替他更衣的婢女被他突然一手挥开,“滚。”
那个宫女吓了一跳,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居然惹恼了皇上,当即面色发白地仓惶出了寝殿。
德全自是知道此时的顺治心情不好,却是不知道是因为静妃,还是那一位?
也不敢上前劝,只怕遭了出气筒。
正眼观鼻,鼻观心,垂着头,轻轻呼吸的时候,顺治猛然喝道:“你这个狗奴才还愣着干什么?”
德全立即抬头来,有些畏惧的看着顺治,似乎在问,奴才该干什么去?
“没看到她一个人出了乾清宫?”顺治对于德全这刻的迟钝,大为恼怒,手摸到桌边的一个茶盏,就朝他砸了过去。
德全身上被茶盏砸到,猛然醒悟过来,就连忙“喳”了一声,一溜烟跑了出去。
顺治看着深黑的夜色,轻轻叹了口气,带了另几个太监出了乾清宫。
如歌随手扯了一朵花瓣,慢腾腾地走着。
一边扯着手里的花瓣,一边恨恨的咒骂,“混蛋、王八蛋,当姑奶奶是什么人?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么?老娘诅咒你半身不遂,有三千佳丽又怎样,只能干看着流口水……”
如歌正骂得痛快,身后猛然一声咳嗽。
她吓了一跳,回身看去,在看清来人的时候,抬手拍了拍胸口,有些抱怨的说:“德公公,你这是要上哪儿啊?怎么走路悄没声息的,吓我一跳!”
德全提着宫灯上前,脸上苦哈哈的,却是无比怨念的说:“奴才这不是怕娘娘一个人回永寿宫,没个人照着路嘛!”
如歌会意过来,“你是特意来送我的?”
德全点了点头,心里却道:废话,要不然我吃饱了撑的,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散步来了?
如歌见状,却有些过意不去,“这么晚了还要劳烦公公,真是罪过。这样吧,你把宫灯借我,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德全吓了一跳,赶忙道:“什么罪过不罪过的?这是奴才该做的事。”要是让皇上知道,他只送了静妃一段路,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想到那个可能,德全就一个激灵,手紧紧握着宫灯,一副誓死不屈的模样。
如歌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不免打了个突,小心问道:“德公公会冷吗?怎么打哆嗦了?”
德全闻言,整个人有些泄气,只好道:“奴才必须亲自送您回永寿宫,这是皇上吩咐的,所以静妃您不用再客气了。”
如歌哼了声,有些不领情,心里啐道:“那个狗皇帝,刚才还驱赶她来着,虽然她并不愿意待在乾清宫,但顺治只差朝她呼喝着,让她滚,实在令她大失面子。”
德全自然听到了她不满的哼声,顿时明白过来,脸上不禁堆了笑意,“静妃怕是误会皇上了,皇上他正好有事得出去一趟,所以才……”
如歌睨了他一眼,唇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没说。
算了,顺治去哪,关她什么事?
说不定是去会哪个佳人去了!
如歌抿紧唇,没再说话。
德全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明明是想问的吧,但为何又不问了呢?
德全觑了觑她的面色,见她情绪似有不佳,想了想,若无其事的说道:“刚才那个来禀报的是宁嫔宫里的太监,说董鄂小姐出事了。”
如歌讶异的看他,旋即又勾了勾唇,原来是乌云珠出事了啊?难怪顺治变脸得这么快,像是恨不得飞到乌云珠身边一样!
果然是有手段的女人!这么晚了才来出事,是想做什么?生米煮成熟饭?
如歌冷嗤了声。
不过顺治会不会成全乌云珠的念想呢?
如歌摸了摸下巴,看着天际孤独的月亮,有些摸不透顺治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乌云珠要出这一招,就说明,她进宫这么久,还没被顺治临幸。
原以为乌云珠有多能耐,没想到还是俗人一个!
如歌轻哼了声,对于德全的话没再放心上,趁他没注意,辟手拿过他手里的宫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