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铮说起自己做的这件丰功伟绩的事颇有些自豪。
“既然如此,他怎么还敢做这样的事?而且,他又为何要对付楚家?”楚灵月不知不觉的就将这话问了出来,问出来后又恍然大悟,看来这事应该是和裴明秀有关了。
谁都知道裴明秀暗恋慕容熙,但却得不到慕容熙的半分回应,而慕容熙现在却在他家出没,那曾一鸣刚开始不一定会与刘香茄一个丫头置气,一定是暗中打听了楚家的事,才想出了这个一箭双雕的毒计,以此向裴明秀邀功讨好吧。
“他虽然被迫收敛了脾性,裴夫人也渐渐的疏远了他,但暗中还是为他撑腰的,只不过不敢再那么明目张胆那了而已,大宅门里的事儿弯弯绕的多着呢,连你也有很多窥不到的事。”
宁铮说完了这件事神清气爽,楚灵月听他话中有话也没多想,因为楚家的迎亲队伍已经吹吹打打着重新来了,她站起来将红盖头盖在刘香茄的头上,扶着她走向花轿。
楚子邱和人打了一架,此时已经衣衫不整,头发散乱了,还好楚灵芝精明,本来她给楚子邱做了一身喜服,但楚姑姑回来之后听说侄儿娶亲,不顾楚家人劝说又亲自给他缝了一身喜服,他今日穿着的是楚姑姑缝制的,而楚灵芝也将那套缝好了放着,像是刚好应今日的事似的,迎亲队伍来的时候拿上了另一套喜服。
待将刘香茄扶上轿子后,楚子邱又换上了楚灵芝缝的那套喜服,让喜娘重新给他梳了头发,一行人才起身回了村里。
这一会迎亲队伍走得很快,生怕再生事端,不一会儿就到了楚家大门前,刘花花见花轿终于被抬回来忍着泪意跑上前亲自看了一眼见她端坐在轿中,才放下心来,想到差点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就将女儿的一生断送了,不禁也是冷汗涔涔,脊背发凉。
村民们和曾家的人干仗时都想着要巴结楚家,所以打架的时候绝对不含糊,是真的使出了浑身力气,所以都或多或少的挂了彩,回到楚家后,楚灵月歉意的让众人先忍着点观礼,等礼成之后再给他们一一进行包扎治伤,村民们摆手表示都是皮外伤不碍事,不要耽误了新人拜堂的吉时才好。
在新一轮的鞭炮声和锣鼓声中,随着喜娘“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这样的话喊完之后,楚家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有些波折,但总算是将刘香茄娶过门了,将新娘送入洞房之后,楚子邱便出来迎客,楚家众人才又忙碌了起来。
楚灵月今儿做的那道葱香野菜千层肉饼又成了餐馆中的一道特色美食,她做了十几张脸盆大小的大肉饼,一上桌就被一抢而空,席间的宾客大多对这饼子津津乐道,夸赞好吃。
这一日对楚家来说是个大喜的日子,同样的对于楚爷爷的发小赵大柱家也是个好日子,因为在楚子青的精心治疗下,蒋玉树的面瘫症已经好了百分之九十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继续巩固治疗两到三个疗程,这困扰了他十几年的病症就算治好了,今日楚家办喜事,赵大柱家举家都来祝贺,还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给楚家。
赵大柱背地里在楚爷爷面前像个孩子似的哭诉了一番,为他之前的想法而感到羞愧,又说自己算计了他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这下蒋玉树这个唯一的外孙的病也治好了,以后一定不会再上门打扰,但是楚家若是有事的话他一定会两肋插刀。
楚爷爷当初让楚灵月救治蒋玉树的时候便胸有成竹,赵大柱自小和他一起长大,他是什么人他早就心中有数,知道若是治好了蒋玉树他会感激涕零。
他收下了赵大柱的谢意,也让他以后有什么难处还来找他,他仍然会帮助他,只是要他好好过日子,好好调教自家的外孙和外孙女,离楚家三婶的爹娘那样的人要远些,和那种人走的近了时间长了会被他们影响,赵大柱连连答应。
这下自家唯一的外孙病好了,从此再也不用受村里人的指指点点和嘲笑,自家外孙也可以光明长大的做人了,也可以和正常人般娶媳妇生孩子了,他心中的石头落地,顿时觉得人生也有了希望,他心中的念头一下子转变了很多。
慕容熙除了对楚灵月的事比较上心之外,对与其他人的事便冷淡多了,他听楚灵月惊心动魄的演说了半天刘香茄的事时,也只是打了个哈欠给面子的应了个景,并没有像楚灵月想象中的那样气氛。
他最近似乎很忙,待回来参加完楚家的喜事后待了一日便又要离开,楚灵月听了他的话神色愤愤。
“你究竟在做什么?怎么总是来去匆匆?神鬼莫测?”
楚灵月这些日子渐渐的习惯了他的存在,也想让他时时陪伴在侧,这样她才有安全感,尤其是宁王要杀自己的那日他说的那句话,每每一想起来就心中觉得甜蜜害羞。
她此时有了一种小女儿家的情怀,其实是情窦初开,有些患得患失,但她却没意识到,每次念头一起来便迅速以自己年纪尚小将念头掐灭在萌芽中,就像是听闻慕容熙要离开后心中就忍不住要气怒般。
“我在做必须做的事,要改变未来的事,是不得不做的事,你放心,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若有什么事我会随时赶来的。”
对于楚灵月慢慢的转变,慕容熙心中高兴又欣慰,所以和她在一起时就变得特别的柔软,对她的话也是有问必答。
“还改变未来?你以为你是超人啊。”楚灵月并没深想他的话,不满意的嘟囔了一声,其实她就是不满他没有日日陪着她,和她一起发展自己的事业,所以才忍不住发脾气的。
“乖,萧伯已经烧出了你那日接下的订单中的瓷砖,我已经在镇上选定了一家门面房正在按照你说的装修,等过几日装修好了我便会回来,我带你去看店面,到时候你负责取名并接手在镇上的第一家店铺。”
慕容熙心思玲珑,从她的只言片语中便听出了她话中的不舍,不由得自喉咙深处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颅,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诱哄的语气和她解释道。
“真的?你真的已经开始装修店面了?那到时候谁来做东家?”
楚灵月本来有些怨气,但听到这话瞬间就忘记了这茬,比起那朦胧的淡淡的依恋感,还是赚钱更加能激起她的兴趣来,几乎一瞬间她就又像打了鸡血般基情满满的了。
“自然是真的了,这是我们共同合作的生意,我会将这事放在第一位的,至于谁做东家,我们既然是合作的关系,不用分得那么清,给你做就是了。”
慕容熙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沉如流水般,像一泓清泉流过楚灵月的心间,在那里生了根,发了芽,听到这话,她才笑了。
“那太好了,那你快走吧,快去快回,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可以开店铺了,终于可以在镇上有一家自己的店铺了。”
此时听了他的话,楚灵月到急切了起来,催他快走,不再留恋了。
“没良心的小丫头,过河就拆桥。”他就知道会这样,慕容熙无奈的摇了摇头站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在她心中的位置才能越过赚钱。
“你快走吧,之前不是你说要走的,现在我让你走,你又不乐意了?”楚灵月挥手赶他,让他快走,自己还有事情要忙。
慕容熙怨念深深的走了,楚灵月心道护肤品工厂和包袋厂马上就要建好了,等自己和宁宸去献药回来,估计就能完工了,她现在就应该开始给两个厂子里招工了。
楚子邱和刘香茄这对苦命鸳鸯几经生死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二人成亲后如胶似漆,蜜里调油,整日在一起腻着,做什么都是夫唱妇随,楚家又多添了一口人,第二日是新妇敬茶的日子,楚家一大家子人坐在楚爷爷楚奶奶的房间中等着刘香茄敬茶。
楚灵月用糜子面冲了一大壶地道的茶汤,楚灵芝提着茶壶给刘香茄倒茶,刘香茄挨个儿给楚家的人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