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你叫慕云若对吗?”宁北凡问,语气很是耐心。
云若动了动眸子,有些迟疑的点了头,清丽的眼睛看了看四周,而后再度将视线落回到了宁北凡的身上。
“你,今年芳龄如何?是哪里的人,父母在何处?怎么会到这里来?”宁北凡又问。
然如此摸不着边际的问题,却让夏侯靖的脸色更沉,视线也更加的冰冷,其他人更是如此,简直就是一头雾水。
可是谁也没想到,慕云若却轻轻揽过了宁北凡的脖子,将嘴唇贴近他的耳畔,小声的说了几句话。
如此亲昵的行为,令夏侯靖的眼神更沉,蓦地打断:“宁北凡,她究竟在说什么?”
话虽是如此,但是实现却再度落在了云若勾住宁北凡的那双细长的小手上。
心口虽是不疼,可是也绝不愉快。
但是在听到云若所言的几句话后,宁北凡方才的笑容却顿时僵在了脸上,更是无暇去管身后那一道几乎将他刺穿的冰冷视线。
他微微起了薄唇,难以置信,而且愈发的感觉到震惊,甚至有着掩饰不住的痛苦。
这一切的表情,变化的都是如此之快,直到云若将最后一个字说完,宁北凡才稍稍敛了神情,仿佛是怕惊住这面前的人儿。
随后他扶住她的双肩,然后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发,道:“哥哥知道了。你安心歇息吧。”
云若凝声点头,却是下意识躲过了宁北凡的碰触,仿佛就算是她肯对宁北凡说上什么,但也绝对不是在亲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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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足的戒备,已经完全不需要掩饰。
不多时,宁北凡起了身,俊脸上写满了沉重。
“究竟怎么回事?”夏侯靖低语,黑眸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他。
宁北凡咬咬牙,回头又看了眼云若,然后道:“皇上,先请这里的人都出去比较好。”
夏侯靖眉心更紧,但还是听了宁北凡的话,用手一扬,便让所有人都走了出去,离开前,那些人也同时关上了牢门,又将这个牢房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云若似乎又一次的陷入安静,抱膝而坐,身上仍然有些颤抖,黑暗中的她能看到的东西几乎不多,清澈的视线落在离他不远处夏侯靖的身影上,却还是看不清他,仅知道那里有一个浑身泛着冷意的男人,使得她不由的又往回缩了缩。
如此反常的举动,令夏侯靖的齿间力道更大,遂一把扯过宁北凡道:“现在没人了,说!”
宁北凡轻叹口气,半响,抬眸看向夏侯靖道:“皇上,微臣认为,您从慕云若的口中,已经套不出东西了,哪怕是严刑拷打。”
夏侯靖有些恍惚,着实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他却有种隐隐的预感,一种沉重而让他极其不喜的预感。
“什么意思?”
宁北凡又深吸口气,详细说道:“皇上还记得前几年,微臣去了趟西洋吗?在那里的大夫,好像正在研究一种医术,叫……可以通过言语的暗示,控制封住别人心思。”
“就算如此,与慕云若有何干系?”夏侯靖狠语。
“若是微臣没猜错的话……”宁北凡顿了顿,然后用着最为沉痛的语气,道,“慕云若,似乎也会。最简单来说,若是找不到解开慕云若自己为自己定的一句话或一个人的这把‘钥匙’,皇上面前的这个慕云若,永远都只有七岁,且没有七岁以后的任何记忆,包括学识,更加包括了她建立九宫阵的记忆。也就是说,现在的慕云若,为了保护她想保护的人,亲手,废掉了自己。只是微臣也有些不明,慕云若究竟为什么会这样的奇术,或许……或许,这与慕云若的来历有关,或者所来之处有关……”
后面的言语,夏侯靖听得似乎并不是太清楚了,仅是蓦地向后退了半步扶住了牢房的墙边,冷峻的脸上渐渐笼罩了一层难以置信的痛楚。
“皇上!”宁北凡见状,紧忙上前扶住夏侯靖,却瞬间被他狠狠甩开。
而后夏侯靖转过身,紧抓了宁北凡的衣襟,一把将他拉了过来,低吼道:“宁北凡,朕岂会信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七岁……”夏侯靖猛的伸出手,用力指向旁边的云若,“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仅有七岁,而且——”夏侯靖的呼吸愈发急促,那阵焦躁而空洞的感觉,仿佛在他心口磨出一道利痕,于是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定的说,“而且,你又要朕怎能接受这个女人,竟在朕的眼皮之下,自己变成了一个废人!”
“皇上,慕云若是不是一个能做出这种事的女人,皇上不是比谁都清楚吗?”宁北凡也有些着急了,然后凝声而道,“虽然这只是暂时,但是……皇上却不能再动慕云若却是千真万确,不能杀也不能放。或许,皇上,还是输给慕云若了。”
深瞳蓦地一缩,夏侯靖似乎安静了许多,抓着宁北凡的力道也在那一瞬微微放开了些许。
他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但似乎又什么都没想,唇角却是有意无意动了动,勉强扯出一丝冷笑,而后侧过头,看向了仍在榻上警戒着周遭的慕云若,仿佛在脑海中,回想起了不久前慕云若的一句话。
慕云若敢随着皇上回来,便也有的是方法凭自己的意志而行,皇上想控制云若,皇上……做得到吗?
俊眸上霎时染过一丝利刃,夏侯靖忽然失笑,笑得几近癫狂,而后他亦渐渐冷了下来,冷到浑身充斥着寒意。
“果然是……又摆了朕一道。”夏侯靖一字一定而说,沉默良久,他垂下眸,安静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也就是说,现在的慕云若,已经对朕没用了。”
他的声音有些凉薄,凉到了宁北凡的心里,他想替云若反驳,但是作为一个丞相,他却又无法反驳,仅是缓缓点了点头,道:“没用了。”
夏侯靖安静的点了几下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而后他再度看向坐在那方,也在努力想要看清他的慕云若,眼中好似流动着更为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