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哄笑,“靠,你们这群人还做起了感情专家来了?”
这话太犀利了。
苏临的胸口像是被刀伤刺痛了,鲜血直涌,所有的伤口,都难堪地毫无掩饰地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他不是不懂。
只是擅长自欺欺人。
陆泽用力地拽了下温绮瑜,不由分说地把她塞到了车子里。
动作迅速地锁下了车门。
他启动了车子,因为生气,引擎声都轰鸣作响着,重重地踩下离合器,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去不复回。
温绮瑜下意识地抓了下安全带。
陆泽还真是恶劣,他没有关上车窗,车速又很快。
冬日凛冽的寒风吹了进来,就像凌厉的刀子一般,刮在了温绮瑜的脸上。
刺痛一般的疼。
钻入了衣服里,是刺骨的寒冷。
她的头发都被吹得凌乱,长发纠结在了一起,粘成了难以解开的毛团。
像极了他们俩现在的关系。
陆泽看着前方开车,侧脸的线条优美又冷漠,只是嘴角有着明显的青紫和血色的淤痕。
修长的手握着方向盘。
温绮瑜的嘴唇动了动,要说些什么。
就响起了陆泽冷漠的声线,“你不要说话。”
他的声音在猛烈的风中,有些破碎,听不太清。
他看了眼温绮瑜被缭乱的头发包围住的面孔,抿了抿唇角,终于关上了所有的车窗。
暖气回升,沉闷的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一时之间,只有暖器里传来的,微弱的气流声。
盘山公路扭扭曲曲,陆泽车速又快,每次都开得很险,就像是从即将掉落的边缘险险擦过。
玩的就是生死时速。
温绮瑜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头发,打结着的长发难以纾解,每一次的扯动,都深深地扯痛了头皮。
仿若要将头发和头皮撕裂开来。
她扭头看着贴着黑色车膜的窗外。
她好几次都看到了公路边缘下,深不见底,浮着浅浅白雾的深渊。
她无声地笑了下。
其实是有些怕的,她怕高,也怕死,可是,心里却平静得很。
陆泽是在实践,要死也要死在一起么?
其实,从车祸后,陆泽已经很久没有飙车了,可是今天,他心里憋屈着的怒火太过旺盛了。
还有浓密的郁气积压着。
低气压缭绕。
沉重的无法呼吸。
让他怀念起了飙车的快感,来抒发内心无限的怒意。
一直到了山下,黑色车子的速度才慢慢减缓。
陆泽的背脊依旧笔直地紧绷着,可是面部的肌肉慢慢地放松了,他平复了下情绪。
淡淡开口:“为什么急着下山?要去哪里,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