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迟砚心思过人,却也猜不着她这句话到底要说什么。
萧重岚道:“你可会再丢更多的银子进去?赔上几十倍的银子?”
洛迟砚脸一沉:“你是何意?”
“止损。”萧重岚说出两个字,见洛迟砚讶异过后,眼中生起一层薄怒,就知道他懂了,“我既然已知道你是轻薄之徒,又怎么能因为受了羞辱就嫁给你?那样岂不是一生都要受尽羞辱?”
“也许其他女子会这么做,但是我不会。”萧重岚神色淡然,语气却坚定,“还请太傅不要强人所难,也不必因歉疚而自找烦恼。华阳已表明心志,今日之后,亦不会再提。”
她欠身一礼,转身向马车走去。
洛迟砚冷笑一声,忽道:“你可见到了顾凌峰的婢女?”
萧重岚脚步微顿,却没有停下。
清风明月瑟瑟不敢挪步,眼看着马车扬长而去,而洛迟砚面沉如水,好一会儿听他咬牙切齿说了一句:“……陈陶,你教的好女儿!”
顾凌峰下值回府,一进院门,就看到茱萸跪在下厢房的青石板路边。
他皱了皱眉,大声喊道:“阿鹤!”一边大步过去把她拉了起来。
茱萸听到他的声音,泪盈于睫,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顾凌峰道:“你没事吧?”
“奴婢无事,只是跪久了所以……”茱萸解释着,又红着脸松开抓着顾凌峰手臂的手。
顾凌峰恼道:“又是阿鹤欺负你?”
茱萸忙道:“不是不是!是……是奴婢无意间冒犯了长公主……”
“华阳来了?”顾凌峰眉头一展,转身要往祖母院子去,走了两步才意识到茱萸说的是什么,转回头,“你怎么会冒犯华阳?她到我这儿来了?”
茱萸见他听说萧重岚来了,话都没听完就要去见她,眼神微微一黯。
顾凌峰问得她更是答不上来。
“她鬼鬼祟祟跟着华阳长公主,被长公主的婢女发现了,公子,咱们顾府的脸都被她丢尽了!”阿鹤跑出来告状,“偏偏长公主还替她求情呢,奴婢我可没欺负她,是鲁嬷嬷罚她跪着的!”
顾凌峰不解:“你跟着华阳做什么?”
茱萸羞惭难当,道:“奴婢听公子说……长公主如何与众不同,一时好奇……奴婢给公子丢脸了,请公子责罚!”
茱萸说着,忍泣复要跪下。
顾凌峰拉住她,宽慰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你以后也注意些。长公主历经太多危险,她身边的婢女都很机警……”
他想了想,道:“也罢,我去和她解释一声。”
茱萸眼睁睁见顾凌峰回来不到一刻又走了,心中复杂莫名。
阿鹤觑着她神色,笑道:“唉,有的人自作聪明,却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萧重岚回到府中没多久,忽然听说顾凌峰来了,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