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十一年了。”贺铸感慨万千,半晌道,“把犬霍带过来,其余人等护卫不力,罚二十杖。”
允杵惊讶,这等惩罚实在太轻了。
贺铸见他疑惑不解,道:“什么人敢青天白日在王城之内,我平章政事府中大摇大摆带走人?他们就是敢忤逆,也只是白白做了刀下鬼。”
允杵似乎听懂了,猛低下头。
贺铸丢下史书,闭目养神。
犬霍被松了绑,胆战心惊进来。
允杵道:“替亚相收拾一下。”
犬霍不解:“收拾什么?亚相要去哪?”
允杵看了一眼一语不发的贺铸,粗声道:“雁临关。伯劳向大王建议,让亚相召回贺家军,领兵夺取雁临关。”
犬霍傻了眼:“这……怎怎么可能?不,亚相,那青青姑娘怎么办?”雁临关攻不攻的下来还另说,亚相走了,青青可就没法救了啊。
允杵眼神狠狠地瞪着犬霍。
犬霍看出不对劲,闷声不吭去收拾。
贺铸叫住他:“出发还有几天时间。你慢慢收拾,也许……”
贺铸没有说下去,犬霍听了一半,糊里糊涂去收拾去了。
月色清冷,夜晚的风还有些寒意。而西南之地,只怕已经热起来,就是周国中原,也脱了夹衣了。
贺铸不知为何会想起这些。若说起思乡,每每勾起思绪,他更多的是痛苦和耻辱,因而不再回想。
可是,到如今,他的愤怒无处安放,他又能回忆什么呢?
他是决计不会离开大王的。
这一次的算计,来势汹汹,是他低估了对手。
仅凭伯劳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让他如此掣肘,他背后必有人指点。
贺铸眯起了眼。
萧重岚静坐在徒有四壁的牢房里。
既然没有立刻杀她,抓她的人总会出现的。萧重岚已经猜到了是谁会这么做。
她并不害怕。阿川在暗中保护着她。
可是她还是会觉得,自己少了人手。
脚步声伴着叮当的首饰,女仆来给她送吃的了。
萧重岚淡淡看了一眼那些食物,没有动。
她看向那名女仆却忽而觉得不对劲。
女仆放下餐盘,抬起脸,戎女打扮之下,是萧重岚熟悉的一张容颜。
萧重岚又惊又喜,不禁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