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王妃见有人来,想到方才萧重岚说的话,便趁势悻悻走了。
萧重岚捂着刺痛的脸,回到屋子,借口休息屏退了他她们两个。
门一关,她忙拿出阿川给的布袋,从里面取出一枚钥匙来,翻看了一下。
这是她借着给贺铸换衣服,偷偷在泥上按出了印子,拜托阿川去打造的。
她打开柜子,取出匣子,用钥匙轻轻一拧,果然打开了!
萧重岚心中一喜,打开匣子翻找,却没看到当初瞥见的那些书信。
她心里一沉,将匣子里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一一查看,竟然一封都没有!
萧重岚便如当头一盆冷水。她不可甘心,转回柜子上上下下再找,这里只有一个这样的匣子。她记得清清楚楚。
是自己看错了,还是贺铸发现不对,将东西藏到别处去了?
萧重岚心里纷乱,听到门外传来动静,忙收回心神,将匣子放回原位,锁好柜子。
她还没来得及把钥匙藏好,贺铸已经在门外催她开门了。
萧重岚默默打开门。
贺铸冲进来,一眼看到她红肿的脸,心头大怒,回头看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仆,冷冷道:“自去领罚,三十鞭,卖给大漠商队!”
那两个女仆一声惨叫,不肯被带走,拼命告饶。
卖进大漠商队,多半是有死无生,生不如死。
萧重岚走出去,拦道:“亚相,她们也是奴婢,十王妃在,她们又能做什么?”
贺铸不想这时候违她的意,狠狠道:“先给我滚!”
萧重岚没心情与贺铸周旋,转身往屋里走。
“青青!”贺铸一把抱住她,捧着她的脸细看。
萧重岚待要推开他,眼角却瞥到地上遗漏的一张文书。她心里一惊,忙转回目光,紧紧抓住贺铸的手臂,不让他回头。
贺铸何曾见她如此亲近自己,心中隐隐一喜,又见她惶恐慌乱的神色,心中悸动,猛将她搂入怀中,半晌道:“是我不曾保护好你……”
他抿紧薄唇,眼神渐渐阴鸷。
萧重岚眼睛盯着那一张文书,脑子急转,却不知怎样才能支走贺铸。
门外传来犬霍的声音,他正与允杵大声议论着明日演礼的事。
萧重岚急中生智,道:“亚相,奴婢没事。明日要演礼,只是奴婢脸上有伤,能不能稍作休息,再与他们商量……”
贺铸并未多想,松开萧重岚,道:“你且好好休息。其余的事不必再管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萧重岚,见犬霍二人已经进了院子,便径直出了门,喊住他二人。
萧重岚忙将门关上。抓起那张文书放回匣子里,又关好柜子,这才觉得松了口气。
只是她万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留下来,却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阿川坐在屋顶上,默默看着窗子里的萧重岚。她抱着腿坐在榻上,将脸埋在双膝间,久久不动。